但卢卡斯不是这样的男人,他愚蠢、短视、依赖蛮力解决问题,他已经习惯了做一个飞扬跋扈的打手。现在他想要当一个飞扬跋扈的老板了,唯一能阻止他的男人躺在棺木里,胸口开着拳头大的血洞。
“别为难自己,这不是你该背负的东西。”卢卡斯微笑道,“异类、军火、血盟……生意……你不会真想让自己应付这些。它们就像一只巨大的,血腥的怪兽,你走得近些,它们就会将你从里到外碾成碎片。”
“我会帮你解决这些。”卢卡斯说,“告诉我,签字,然后你就自由了。我保证,你的生活会和之前一样好。”
“签个字吧,乖侄女。”卢卡斯叔叔说。
薇尔贝特望着车窗外发呆。
两个小时前天空还晴朗一片,如今却黑漆漆的,看不见一丝光亮。天气预报说五年来最大的冷空气会在今日登陆,预计今夜开始整整三天都是暴雨。许多单位提前下班,学生们早早放学,连出租车也不再出勤了。大家都急着回家,还在送货的快递员压下帽子,抱着外卖盒匆匆跑远。
薇尔贝特还坐在车里,她刚参加完父亲的葬礼。
回程才到中途,卢卡斯叔叔就迫不及待地停了车,将一张早准备好的契约书摆在她的面前。穿西装的男人们守候在这辆凯迪拉克周边,用他们的手枪与匕首砌成不可逾越的墙。
换作父亲就不会这样做。薇尔贝特心想。父亲从不用这些大张旗鼓的手段,父亲对待一切问题都有耐心,当他想要什么东西时他会去谈,且他从不索要不属于自己的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