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忍不住,用出这等下作手段了吗?”他冷哼一声,“比拼资源消耗?暗施经济绞杀?妄图从内部攻破?”
他深知此事棘手。明刀明枪的对抗,他无所畏惧,但这种渗透到经济层面的软刀子,处理起来极为麻烦,稍有不慎,便会真的引发民怨,甚至动摇国本。
“孤便陪你们玩玩。”李承乾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尔等可知,何为‘宏观调控’?何为‘国家资本’?”
紧接着,贝州下辖某县,因合作社未能及时购得足量粮种,数十农户情绪激动,围住了合作社衙门,虽未酿成冲突,却造成了恶劣影响。
几乎同时,长安方面,几份经由不同渠道、措辞却惊人相似的奏疏,被送到了李世民的御案前。
内容皆是弹劾马周在河北“急功近利”、“苛察琐碎”,致“商路阻塞”、“民有怨言”,其部下“借新政牟利”、“滋扰地方”,附有那名官员受贿的“确凿证据”。
这般想着,李承乾立刻下达了一系列指令:
“以孤之名,传令将作监、司农寺,紧急调拨库藏优质粮种、新式曲辕犁图谱及一批官造精良铁器农具,火速运往河北,交由马周统一调度分配,优先供给合作社及困难农户,只收成本价或允许赊欠!”
“再命户部核算,从江淮漕粮中,再挤出一批,速运河北平准仓,稳定粮价,确保工赈流民口粮无忧。”
朝堂之上,原本已被打压下去的窃窃私语,又开始悄然响起。
东宫。
李承乾看着马周送来的急报和百骑司密探送来的市场异常报告,眼神冰冷。他几乎瞬间就明白了背后的勾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