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就是。”何彩云的声音从头顶晒台飘下来,她正踮着脚在竹竿上晾衣服,动作麻利,“我们家铁民,装卸工,力气是出得比牛大,工资嘛……”
她顿了顿,没往下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手里的湿衣服被她用力抖开,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意思大家都懂,赵铁民级别低,工资自然少些。
冯师母正小心翼翼地往煤球炉上架一口小铁锅,闻言真心实意地赞叹,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
“我们家老冯,教了一辈子书,也就那点死工资,粮票还按脑力劳动算,才二十七斤,哪能跟国强比。”
“冯老师是文化人,贡献大!不一样的!”陈阿婆赶紧往回找补,脸上的得意却怎么也藏不住,像抹了层油光。
“嗳,彩云,别急(本章未完,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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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堂间的门吱呀一声开了,陈国强端着一个磕碰掉几块白瓷的搪瓷脸盆,出来打水,他媳妇张春芳紧跟在后头,脸上也是掩不住的笑意,手里紧紧捏着个小布包,那鼓鼓囊囊的形状,一看就是刚领到的工资袋还没捂热乎。
张春芳接口道:“冯师母,可别这么说,冯老师是我们弄堂里的顶梁柱,教出多少好学生!我家国强就是出力气,哪能比。”
她语气真诚,但挺直的腰板和发亮的眼睛,无不透着对当家人的满意和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