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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次,他特意在装卸队午休的棚子外头等候。
蔺书楠端着破旧的铝饭盒出来,一眼就看到了他。可那眼神,不是惊喜,而是瞬间的慌乱和巨大的难堪。
他迅速低下头,仿佛地上有金子,就站在离阳光明几步远的地方,背对着他,只顾着摆弄手里那副麻线手套。
只是,他顶替的不是母亲生前的办公室岗位,而是被分到了厂里最苦最累、人人避之不及的装卸队,扛大包。
“整个人都变了。”邬宏涛当时摇着头,语气带着惋惜,“闷葫芦一个,脸上一点笑模样都没了,走路都低着头,像是…像是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
这话像根小刺,扎在阳光明心里。
那手套脏得发黑,边缘磨得起了毛,露出里面的线头,他反复地捻着、抠着,仿佛那上面有无穷无尽的花纹值得研究。
阳光明静静地站了好几分钟,棚子里其他装卸工投来好奇或探究的目光,气氛尴尬得让人窒息。
最终,他只能默默(本章未完,请翻页)
他试过两次。
一次是在下班的人流里,远远看见蔺书楠从堆场那边出来。他肩上扛着一个巨大的棉纱包,身体被压得佝偻着,每一步都踩得沉重。
阳光明刚扬起手,嘴里的“书楠”还没喊出口,对方就像受惊的兔子,猛地一拐,几乎是拖着步子,仓皇地钻进了一条堆满废弃零件的岔路,只留下一个灰扑扑、迅速消失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