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分别于中心位置旁的八把座椅后。 无一人敢站在她的身后。 他们三两成群地谈论着同一个话题,声音不大。 但都似乎陷入了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态中。 无人在意开启的大门。 倒是她—— 司韶发现她,倏地就望进一双红眸。 猝不及防。 大门咔地一声关闭,掩盖重重落下的心脏。 司韶缓缓呼气,心跳恢复正常。 他只是被关门声吓到了而已。 不躲不避,司韶直视着红眸。 她独坐中心,疏离冷淡。 司韶竟直观地感受到了‘高处不胜寒’。 她的视线随着纤白指尖的方向转移,目视前方。 司韶深吸一口气,不紧不慢地走过去。 “安静。” 她的声音不大,却冷静有力,传递到每一个人耳中。 室内顿时鸦雀无声。 司韶在她正前方的位置站定,拿起准备好的扑克。 他知道任务是什么了。 他将桌面情况尽收眼底。 九位玩家手边都有一定数量的筹码,统一呈金色。 司韶知道地下黑市的赌.场中,筹码有五种颜色,黑紫蓝绿红。 分别代表1万、3万、5万、10万和50万。 却是从没见过金色的筹码。 他猜,也许代表一百万。 司韶视线逆时针扫过一圈,在3号位停下。 3号玩家目光呆滞,不敢置信,放在桌面上的手抖如筛糠。 笃—— 他慌乱中使得座椅后退,厚厚的地毯上发出闷响。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的身上。 “丰局长,你有什么问题吗?” 司韶的老板站在桌边,询问土地资源规划局局长丰咏志。 “他——”是游民! 到嘴的话,丰咏志生生刹住,看向中心位置的人。 皇城大楼安保工作极其严格,若无资格的人硬闯,在进门的瞬间就会被电网门击毙。 任一只苍蝇也别想进入。 更何况一个游民。 “我、我、” 丰咏志想通司韶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彻底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司韶的老板道:“丰局长,请坐下。” 丰咏志坐下,手脚不听使唤地哆嗦,看向司韶的眼神充满惶恐。 她似乎没有注意到一旁的插曲。 她正视前方,朝司韶道: “游戏,可以开始了。” 第3� 入局 司韶没有担任过荷官,但他见过黑市的赌局。 玩家落座,他开始洗牌。 先是将牌打乱,保证每一张牌都触碰桌面。 接着聚拢一叠。 修长手指弯曲,卡住一分为二的半叠牌。 司韶控制两对角微微翘起,以固定角度落下,两叠牌面交叉重合。 弹洗、弹洗、叠牌、弹洗。 最后,司韶在桌面上放一张彩色牌,哑光面朝上。 他随机取三分之一的牌放到彩色牌上,再把剩下的牌覆盖上去。 此时,牌洗好了。 他双手离开桌面。 整个洗牌过程不超过三十秒。 盯牌的人,都难免去欣赏行云流水的动作。 但见那双手上戴着用特殊材料制作的薄如蝉翼的白色手套。 有人沉思,有人疑惑,亦有人惶恐。 滋—— 丰咏志站起来,连带着座椅后退大半。 桌上的金色筹码不重要。 她给出的真正筹码,刺激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哪怕是从来不愿冒险的保守者,也不免心动。 这个座位,是他好不容易争来的。 丰咏志不甘心放弃一步登天的机会。 “我请求换人发牌。” 话很简单,透露的信息却很多。 丰咏志竭尽全力才控制住抖如筛糠的身体。 他既不想放弃机会,又害怕得罪她。 “牌都洗好了。” 她的声音终于带上情绪,似乎有些苦恼。 丰咏志腿软了,无力跌下。 好在他撑住桌子边缘,勉强站立。 就在他快撑不住时,峰回路转。 “落座不离人,这一局,你最后的赌注免了。”她收回视线,正视前方,语气轻缓,咬字却格外重,“可得抓紧机会。” 红眸突然转过来,司韶心头一跳,呼吸都乱了。 她是什么意思? 她有什么目的? 丰咏志在这儿,她却找他来。 真的是巧合吗? 司韶与她的对望无人察觉,其他人都羡慕愤恨地盯着丰咏志。 游戏正式开始。 司韶从他左手边的1号玩家开始,按照顺时针依次发牌,每人两张并放置三张公共牌。 玩家们拿到牌都立即查看。 唯独5号位的她,双手远离桌边,看上去姿态散漫。 但司韶却注意到,她脊背挺直。 红眸平静无波,衬得其他人的目光更显浮躁。 是什么赌注? 让这群站在金字塔顶尖的人们都露出了贪婪的丑脸。 不过,这与他无关。 司韶发完牌,等待第一轮下注。 2号位大盲注强制下注,他推出2枚金色筹码。 1号位小盲注按照规,大盲注下注的一半,推出1枚金色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