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流仿佛都成了一种奢侈的消耗。
陈念走在队伍末尾,嘴唇被寒风和干燥撕扯出细小的血口。
“坚持一下,快到了。”
无穷小量的声音透过对讲机传来,带着喘息的杂音。
前方山腰的一处凹陷是计划中遮风挡雨的营地。
在变幻莫测的天光中流转着银辉。
阳光偶尔撕裂云层,炙烤得岩石表面蒸腾起热浪。
下一刻,裹挟着雪粒的寒风又毫无征兆地席卷而来,将背阴处那些终年不化的小型雪堆吹得簌簌作响。
海拔四千三百米的罡风,呼啸着掠过裸露的岩脊,卷起细碎的雪沫,无情抽打在无穷小量团队每个人的脸上。
空气稀薄得如同掺了水的烈酒!
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肺叶被挤压的灼烧感。
回应他的,只有几声沉闷的‘嗯’和粗重的呼吸。
此时,整个队伍之间的交流更少了。
一整天的跋涉榨干了所有人的力气,高原的魔咒悄然缠绕,沉重的背包带深深勒进肩膀,每一步都像是拖着灌铅的腿在碎石滩上跋涉。
壮丽,却透着刺骨的苍凉。
这里是真正的无人之境!
连林业局编织的无人机天网也无法触及,天地间,只剩下这支渺小而坚韧的队伍,在流石滩上缓慢地挪移。
脚下,是巨大的冰川漂砾堆砌成的流石滩,石缝间唯有最坚韧的生命才得以立足。
低矮的垫状植物紧贴着冰冷的地面,点地梅、蚤缀、雪灵芝等等绿色的绒垫,是这片灰褐色荒原上零星的点缀。
抬头,圣洁的雪山之巅仿佛触手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