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焦急万分,朝沈如霜那头跑过去,伸出手努力去够,同时还大声呼喊沈如霜的名字。
如同以往的噩梦一样,沈如霜抱着骨灰盒,毫不迟疑的、坚定万分的踩进海水里,一步一步将自己淹没在咸涩的海水中。
他五脏六腑几乎撕裂,疼得他的骨头缝都在发颤。
沈如霜侧对着他,低着头,身材消瘦得好像随时被风吹走,形容枯槁,就像是已经完全枯萎的花朵。
她站在海水边上,即使海水的水位都没有没过她的脚踝,但邢知衍总觉得她随时会淹死。
于是他就会向沈如霜走去,边走边说:“沈如霜,回来,别靠太近,回来,很危险。”
这些年过去,他其实不太抽烟,往常只会在做了今天类似的噩梦后才抽一根。
邢知衍靠在床头,低着头吞云吐雾,锋利的眉眼染上一层不易察觉的燥意。
这是他第几次做这个噩梦了?
他拼了命的呼喊:“沈如霜!你回来!”
结果还是和以往一样,无论他如何呼喊、如何奔跑,都无法阻止沈如霜被海水彻底淹没,也无法跑到沈如霜的身边。
但是他怎么走都走不到沈如霜的身侧,似乎他一直在原地踏步,两人一直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不远,但也始终无法靠近。
且无论他如何呼喊,沈如霜都完全听不见他的声音。
已经数不清了。
梦里的他永远站在沙滩上,远处都是望不见尽头的海水,不远处永远站着一个女人。
是抱着骨灰盒的沈如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