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在吏部堂上发号施令、在朝堂上侃侃而谈的侍郎大人,此刻哪还有半分官威,活脱脱像个走投无路的囚徒。
詹徽是真的怕了,彻骨的恐惧攥着他的心脏。
诏狱的酷刑他已经尝够了,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再拖下去,别说恢复官职,恐怕连性命都保不住,最后只会像那些无名囚徒一样,悄无声息地烂在这阴暗的角落里,尸骨无存!
他必须抓住朱高炽递来的这根救命稻草,哪怕要付出天大的代价,也绝不能放手。
刘三吾也反应过来,老脸上挤出谄媚的笑容,声音嘶哑地说:“殿下……老臣……老臣也愿意去岭北教化蛮夷……老臣知道很多江南士绅的秘密,知道他们如何隐瞒田产、偷税漏税……只要殿下能救老臣出去,老臣全都告诉您!”
这位曾经的文坛领袖,执掌过翰林院,主持过科举大典,天下士子谁不尊称一声“刘公”,此刻却像个最卑微的奴才,佝偻着身子趴在地上,对着比自己孙辈还小的朱高炽连连磕头,那一声声“殿下救命”里,满是摇尾乞怜的谄媚。
什么风骨,什么气节,那些他曾在文章里反复称颂、在讲学中再三标榜的东西,在诏狱日复一日的酷刑折磨下,在对死亡的极致恐惧和对生的强烈欲望面前,早已被碾得粉碎,荡然无存。
他此刻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本章未完,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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