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笑,眼角的褶子能夹死苍蝇。
“发啥财啊,凑合着混口饭吃呗。”
我笑着蹲下身,拍了拍背着的包,冲着老马说道:“马爷,今儿不买你东西,找你卖货来了,咋样?上眼瞅瞅,看看能不能入得了您老的法眼?”
听着老马说话那语气,懒洋洋的,透着股敷衍劲儿,估计也没拿正眼瞧我们,可能觉得我们仨不像正经买主,尤其是二牛那探头探脑的样儿。
看老马没认出我来,我憋着笑,故意逗他:“大爷,您这摊儿上,除了您手里那俩核桃,还有能入眼的玩意儿吗?一堆破铜烂铁加新活儿,糊弄洋鬼子呢?”
老马一听这话,立马不乐意了,猛地抬起头,金丝眼镜后面那双小眼睛瞪得溜圆,斜楞着眼睛瞅我,张嘴就喷:
“卖货?”
“我操!嘛玩意儿破铜烂铁?你个老坦儿,小兔崽子你懂个……”
话骂到一半,他看清了我的脸,认出我来了,后半截那句脏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咽了回去,脸上的怒容瞬间变成了惊讶,随即又堆起那种老狐狸似的笑容:
“哎哟!我当谁呢!原来是你小子呀!拿你马爷开涮是吧?有日子没见了,跑哪儿发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