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妈,你瓜的,这药酒你敢往里掺水啊!?唉,你能把人气死!”赵菊兰连连数落着,同时又无奈地连连叹气。
母亲没钱买泡药的酒,父亲有钱却从不给买,弟弟虽然有点钱,奈何被弟媳管的死死的……
“我把这药酒倒了去,另泡一瓶新的。”牛有铁无比震惊地道。
刚刚的一瞬间,差点都让他怀疑自己的眼睛了。
没想到,他丈姨在这个家里承受着这么大的委屈和排挤,换句话说,他丈姨在这个家里,根本就没被当人对待过。
在他记忆之中,最深刻的一件事,是在九十年代的什么时候,媳妇曾跟他控诉过一次关于他丈姨的故事,那时候媳妇声泪俱下,又万般无奈……
那年秋收,打下来许多玉米,为图省事,他丈叔就连玉米带杆,一起拉回堆到地院里,堆了满满一院子,然后就把这个烂摊子,一股脑甩给了他丈姨。
那时候,他丈姨也是个心强之人,就一个人,拖着一双风湿腿,默默坐在阴暗潮湿的地院里,拿着一把锋利的镰刀刃子,争分夺秒地把玉米从玉米杆上往下削,因为怕玉米发霉。
那时候已是深秋了,隔三差五就是连绵的阴雨,天冷的就像是冬天的清晨,他丈姨连续削了将近一周时间才把所有玉米棒子从玉米杆上一个个削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