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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竟是谢清欢先洗完。
“等多久了？”
“刚出来。”
“官人，可要搓个三十文的？”
“不了。再给我加桶热水。”
吴铭爬起来活动活动肩膀，搓个背感觉跟抽筋扒皮似的，搓完倒是松快，仿佛卸下三百斤重担。
伴随着“嗤嗤”刮擦皮肉的钝响，所过之处，一片片细长的灰色污渍卷曲、堆积，如鱼鳞般被刮削下来，皮肤瞬间泛起惨烈的红。
吴铭紧闭双眼，后背从最初的剧痛到火辣辣，已演变成一种麻木与灼热交织的刺痛感，汗水混着泥垢缓缓淌下。
张驴儿搓背确实麻利，不多时，便将后背彻底犁翻一遍。
师徒俩沿来时路折返。
临近亥时，东京城里夜市正喧阗。
灯火摇曳下，人影幢幢，叫卖喧天。酒肆蒸笼白汽腾涌，汤饼炙肉香溢长街。汴河上土桥水畔，热粥和熟（本章未完，请翻页）
张驴儿端来一桶热水，将木桶中的洗澡水舀出来些许，又将热水倒入，裹着皂角气味的水汽登时蒸腾而起。
……
“师父！”
“成了！筋骨都透了！”
他舀起半瓢温水，兜头泼在客官滚烫泛红的背上。
吴铭浑身一个激灵，那火辣辣的后背猛然被冷水一激，先是一缩，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舒泰感，从后心直冲头顶，仿佛浑身酸硬的骨头都酥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