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慢!”朱寅清声稚气的说道,“上天有好生之德,即是为父母所弃,便更应自爱也!”
“谁人?”那宦官侧头一望,见是一个孩子,不禁一怔。
这孩子也就是十岁左右,可说出来的话却像大人一般。
“阉人何其难啊。八岁被家族所弃,送入那见不得人的地方,十年寒灯,不知吃了多少苦楚。”
“好不容易从小火者熬到六品奉御,却犯了一个小错,就被发配南京守陵,成为种菜的净军,日日遭受欺凌。”
“罢罢罢,俺乃父母所弃之刑余之人,世上再无牵挂,就此一挂东南枝,一了百了…”
朱寅和徐渭在懿文太子墓聊了很久,这才一起下山。
离开懿文太子墓时,朱寅不禁回头,深深看了一眼。
徐渭低声道:“他日若逞青云志,孝康皇帝陵当重为帝陵!”
而且这孩子粉妆玉琢,灵动清逸,好像山中的精灵,不似人间之子。
朱寅听明白了,原来是个被发配的小宦官要上吊自尽。
见人自尽而不劝导,当然不是朱寅的做派。
他钻入树林,正见一个身穿红衣的年轻宦官正要投缳。
朱寅虽然还没有承认,可人老成精的徐渭早就心中有数。
他断定,朱寅是孝康帝(懿文太子)之后。
朱寅快下山时,听到树林里有压抑着的哭声。他的听力比常人强,凝神一听,却是一个阴柔凄苦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