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几个人也已经下马跟了过来。
符文拦住一个挑着担子从旁经过的年轻后生:“你可认得此人?”
那后生其实老远就看到了路旁昏迷不醒的汉子,这会儿被个陌生人拦住,也不用再特别去确认,便点了头:“认得,他与我同村,一起过来抬石头修水渠,怎会不认得!”
不远处的祝余看到这一幕,连忙拉住缰绳,停住了马。
而其他工人则对这种事似乎已经见怪不怪,只是默默卸下肩头的担子,几个人上前去把那个栽倒在泥水中的汉子七手八脚抬到了路边,找了一个相对没有淹到水,只有软乎乎烂泥巴的地方,将他仰面朝上躺在那里,便又纷纷回去重新挑起沉重的担子,继续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前移动。
除了路边多了一个躺在地上毫无知觉,看不出是死是活的人之外,一切又恢复到了先前的模样,劝力号子的声音甚至比方才还要更响了几分。
“那这人就这么扔在这儿不管了?”符文没想到这后生还真认识昏死过去的汉子,却又表现得如此淡漠。
“不然呢?”后生耷拉着眉毛,叹了一口气,又看了看躺在路边的同乡,“都不是什么要命的毛病,无非就是又饿又累,撑不住,就倒了。
若是撑得住,他缓过精神来还得继续干活儿,缓不过来,那就是他的命。
祝余下马朝路旁的那个汉子跑过去,见他浑身湿漉漉地躺在那里,双目紧闭,几乎看不出胸口呼吸的起伏。
她两指搭在那人脖颈侧面,指尖感受到了不算强烈倒也还算平稳的跳动,这让她略微松了一口气。
这人看起来两腮凹陷,眼眶都快要塌进去,看起来像是很久没有吃过一顿饱饭,估计是劳累过度,昏死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