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余心中愈发感到疑惑。
如果说赵弼现在看司徒老将军一家不顺眼,一心一意想要给他们使绊子,这倒是还说得过去,毕竟当初赵弼一直拥护锦帝,一路腥风血雨杀出重围,最终将锦帝推上了天下共主的至高皇位上。
所以他有充分的理由看始终不肯站队,总是恪守中立的司徒一家不顺眼,认为人家当初没有付出那么惨重的代价,却和他一样都成了朝中风光无两的勋臣。
“每个月都需要抄很多?”祝余问。
“基本上,这小子要是真的一丝不苟地抄,旁的就什么事都没工夫做了。”严道心用手比划了一下,“每个月必须抄这么厚一摞。”
“那我就知道鄢国公为什么现在看你这么不顺眼了。”祝余笑着对一旁的陆卿说。
可是陆卿的先人分明是与这位鄢国公在同一个阵营当中的,甚至全家上下就剩下陆卿这么一个活口。
鄢国公总不至于为了怕陆卿长大成人之后会威胁到自家孙子赵伯策的前程,就那么处心积虑、未雨绸缪吧?
说什么化解煞气自然是借口,鄢国公希望的是陆卿被困在那与世隔绝的山青观中,没日没夜反反复复的抄写经书,把所有的时间都耗在这上头,这样一来,待到十几、二十岁,除了那几本可以倒背如流的经书之外,基本上也就是个废人了。
既没有广博的见识,也没有强大的根基,没有家族势力可以照拂,又文韬武略样样不通。
这样的一个人,就只能是砧板上的一条鱼,锅中煮的一块肉,任人宰割,毫无抗争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