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光阳靠在粗糙的椴树皮上,心脏像面破鼓在敲,咚咚咚地擂着胸口。
他深吸了几口林间带着浓重血腥味的空气,才压下喉咙口那股子发紧的干呕感。
后背的汗已经凉透了,浸得内衫湿哒哒地贴在皮肉上。
大屁眼子也被带得一个趔趄滚落在地。
它猛地松开血淋淋的嘴,警惕地对着那堆巨大的熊尸,龇着牙,呼呼地喘着粗气。
刚才那一下冲击,显然让它也不好受,前腿有些轻微的抽搐。
母熊那庞大而狂暴的身躯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道。
那充满仇恨和力量的咆哮戛然而止,化作一声无意义的“呃嗬”般的闷响。
它庞大的身体猛地僵直,推金山倒玉柱般轰然砸在地上!
他走到那片被血染透的狼藉处。
刚才还搅动一方风雷的霸主,转眼成了两具毫无生气的肉山。
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开来,在闷热的林间飘散。
口鼻处挂着一溜被甩出来的口水混着熊血,但它的眼神依旧凶悍,死死盯着,生怕那庞然大物再跳起来。
“牛逼!”陈光阳给大屁眼子竖起来一个大拇指。
小屁眼子也围了上去,绕着熊尸呲牙低吼,小心地嗅着。
硕大的头颅狠狠砸在潮湿的泥土上,溅起一片泥点。
巨大的惯性还让它往前滑蹭了半米,正好压在倒毙的公熊尸体旁边。
大滩粘稠的血污从它的口鼻和后脑泊泊涌出,迅速染红了一大片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