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惜儿赶忙阻止,这些人,每一个人的年纪都比她大,她怎么受的起? “你们听我说,我的话还没说完呢。”她见他们这么激动,连忙转移话题。 “这个不是长久之计,你们还是得找到自己稳定收入的法子。” “不然就算以后成了亲,媳妇孩子都得跟着过苦日子。” “我看了你们每个人的面相,对于你们以后的发展方向,我有些建议,你们听听看。” 叶惜儿发现,这几个人虽然生来就是贫苦的,但并不是没有个人优势和长处的。 “吴大牛,你力气大,做了十几年的重体力活。你就继续种你的地,农闲时还是去找个短工做。只是若能想办法去镖局学几个招式,你就能去那些地主老爷家的自荐个护院当。” “吴二牛,你耐力好,擅长泥瓦活,你以后就专攻这一项,最好送些礼找个师傅带你。” “吴三牛,你手上功夫细致,跟在各个木匠那里打下手也好几年了,可以独自去接些活,你先做些东西出来,让五牛带着样品去帮你到各个店跑跑,从小玩意小摆件开始做起。还可以去镇上的各个百姓家里去做桌椅板凳的活,前期上门做,积累人缘。” “吴四牛,你们家你做的饭菜最好,你自己想个法子交些学费去学个手艺,做面条做面食烧饼馄饨的,甭管什么,学好了可以到码头去摆个摊。” “吴五牛,你能说会道,这个夏季卖了冰粉留些启动资金,让你三哥给你做个货郎的挑箱,挑着担子十里八村的卖些针头线脑的,那些成本价不高,前期投入不大。” “吴六牛,你剃头手艺不错,逢集日你就去镇上摆摊,给人剃头。平日就跟着你五哥十里八乡的走,他卖货,你吆喝剃头。” “吴七牛,你心眼子多,以后一到夏天,你就去卖冰粉。我听说你们村里后山有个温泉,你就在温泉边种些颜色鲜艳的花,还有容易存活的绿叶子菜,一到冬天,你就摘些花和新鲜叶子菜,去城里的大户人家里问问,那些有钱人家的太太小姐最是喜欢这些了。积攒几个夏季冬季,给你几个哥哥们攒些前期需要打点人的钱。” 叶惜儿说了那么多话,觉得有些累,一下子想这几个点子,脑子也有点累。 她喝了一口水,看着吴家几兄弟的反应,心里还算是有些满意。 被她一个个点到名的人,几乎都是挺直了背脊,目光闪过亮光,神情十分认真的听她说话。 她的水还没喝完,吴大牛就带着几个兄弟哗啦啦的跪下冲她磕了一个头。 叶惜儿惊得飞快的离开了座位避开了。 “咳咳咳......” 她被还未咽下去的水呛到了喉咙,侧着头咳得脸颊绯红,眼泛泪花。 “快起来,你们做什么?!” “小叶媒婆,你就是我们的大恩人,我们几弟兄没别的,人多力气大,以后但凡小叶媒婆有吩咐,我们吴家七兄弟绝不推辞。” “对对对,小叶媒婆,他们理应给你磕头,他们苦了半辈子,从没人拉拔一下。如今遇到你这个贵人,是他们的福气啊!”吴老头和吴婆子在一边抹着眼泪附和。 他们吴家总算是有点盼头了。 叶惜儿让安福把他们扶起来。 被七个男人磕头的画面,她还是不太能适应。 “你们别这样,我只是动动嘴的事,以后具体怎么做,还得全靠你们自己。” “你们最大的财富就是你们七兄弟齐心协力,手足相互托举。” “困苦的日子总会过去的,好日子还在后头。你们的亲事我会好好找,争取一年说两个,过不了三年,你们就都有自己媳妇了。” “这两年辛苦些,找到出路就往里闯,以后日子就慢慢走上正轨了,养家也不成问题。” 七兄弟起来后,连连点头应下了。 叶惜儿在吴家说完事后,就和安福告辞离开了。 安福跟在少奶奶身边这一通看下来简直叹为观止。 他没想到媒婆说媒是这样说的,他以前还以为那些媒婆说亲就耍耍嘴皮子的功夫就把钱赚了,没想到这里头还有这么多道道。 安福看少奶奶的眼神肃然起敬。 这哪是在说媒,这分明就是在积攒功德啊! 能被少奶奶说媒的人,那得是多好的福分啊! 叶惜儿出来时也是累得不行,她也没想到除了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还衍生出了帮助别人规划将来事业方向的工作,不仅要替客户牵媒拉线,组建家庭,还得替客户操心成了亲以后如何养媳妇养孩子。 媒婆做到这个份上,还兼顾售后的,全天下恐怕就仅此她一份了吧! 两人从吴家出来的时候,时辰已经不早了,他们紧赶慢赶,赶在了关城门之前回了锦宁县。 第099� 打击 五月的雨, 卷着初夏的风,淅淅沥沥的落下来。 青灰的屋檐滴滴答答的落着雨幕,形成了一方漂亮晶莹的珠帘, 好看的紧。 院子里老式陶瓷荷花缸里的荷花,被雨水打得摇摇晃晃, 在风雨中粉嫩又顽强的散开花瓣。 这样的下雨天不合适出门干活。 这种天然又合理的休息日,叶惜儿理所当然的歪躺在窗边的小塌上。 听着有节奏的雨滴声, 摸出了她藏起来的白猫写的话本子。 魏子骞可没有她这么好的命,这样的雨天也是要打着伞出门干活的。 玉雕师傅每日的工钱那么高, 早一日完工, 就可以早一日开门迎客。 所以叶惜儿一个人在卧房中, 正大光明的拿出那本《纯情继子与风韵后娘》。 光看这个名字就知道事情不简单。 她翘着腿,一边吃着樱桃,一边看话本子。 后娘二十二,继子十八。 后娘刚嫁过来不到一个月,继子的爹就意外身亡。 家里就只剩不熟悉的两人。 继子为了生计, 出去找活干。 有一日炎炎午后偶然回家, 忽的撞见后娘...... 继子也到了成亲的年纪, 不是什么都不懂。 村长家的闺女时常在进村的必经之路堵他,说要嫁给他。 他对村长家的闺女无心,可今日看着后娘的模样...... 继子浑身的肌肉都蹦得紧紧的,不知为何,心里慌得厉害。 ...... 叶惜儿啪的一下扣上书本,面红耳赤, 大大喘了两口气。 这本的尺度大到她不敢相信, 还能摆到书铺子里去卖。 简直是......让人流鼻血。 叶惜儿不敢再看下去,她得缓一缓。 她把书又藏进了梳妆台的抽屉里。 还用东西压在了最下面。 外面在下雨, 叶惜儿却热的不行。 她现在对这位白猫起了浓厚的好奇心。 到底是怎样的人,才能把情感和情欲写得这样丝滑。 既动了心,又动了欲,两者结合交织,让情节不低俗不下流,却又牢牢勾住读者的眼睛。 让人看得脸红.心跳,想在被窝里哇哇大叫。 不行,她要学习了。 必须要学习了,不能再看了。 叶惜儿坐在书桌前,点开算命簿,强迫自己从话本子上的情节里抽离出来。 晚上,魏子骞回来后。 叶惜儿很兴奋,她又有故事要说了。 “诶,我跟你说,我在村里又听到了一个事,特别震惊。” “你今日都没出门,去哪儿听的?” 这女子就藏不住事,若是之前听到的,早在当日回来就说了,哪儿还等得到现在。 “哎呀,你别管,是我之前听来忘了,方才又想起来了。” 叶惜儿扒拉着魏子骞,凑过头去,正准备好好分享分享,可眼睛一抬,就看到了对方诱人的侧脸和优越的黑色长睫。 她忍不住凑上去亲了一口他的脸颊。 “魏子骞,你怎么更好看了?” 高挺的鼻梁,红艳艳的唇,精致的下颚线,饱满的喉结...... 简直长在了叶惜儿的心坎里。 她一把就抱住了男人的脖颈,紧紧贴着他,吸精气。 她要沾染上他的味道,她也会越来越好看的! 魏子骞见女人藤蔓一般,恨不得整个挂他身上。 嘴角情不自禁地往上翘,眼睛里更是溢出星星点点的笑意。 他一动不动,任由她在怀里作怪,甚至伸出手扶住她软软的腰。 嘴上却问道:“做什么?不讲了?” “讲,待会儿再讲。” 叶惜儿的唇瓣贴在男人的脖颈间,吐气如兰,声音娇媚:“相公,你今日想我了吗?” “我在家都想了你三十三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