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在家,我就让她把姓名住址留下了。” 叶惜儿顿时觉得累到喘不过气。 这就是黑红的魅力吗? 单子这么多,她怎么才能说得完? 前面还压着三单没有说完呢! 关键是这些来找她说媒的,没有一个是轻松容易的。 他们的命格或多或少都有些独特之处。 叶惜儿无力地嚼着米饭,目光虚浮地点头应道:“知道了,我会去看看的。” 晚上,叶惜儿很晚了还点着灯给客户挑对象。 可谓是把兢兢业业画在了脸上。 魏子骞都已经回到家吃完了饭,洗完了衣服,洗好了床单被褥。 最后洗完了澡进屋,看见女子还坐在书桌前,连姿势都未变过。 手上的笔在宣纸上的动作挺大,像是在划拉着什么线条。 笔风呼呼啦啦的,看着还挺专注。 魏子骞不懂,说媒还用得着这样吗?跟念书科举似的。 经常看她在书桌上琢磨什么。 与其他媒婆的画风好似有些不大一样。 远处隐约传来打更声。 “二更了,还不歇息吗?” “等会儿,我这忙着呢。”叶惜儿埋着头回他。 “你知道生意好了也是挺累的,尤其是他们的亲事,太难找了,挺头疼的。” “今日来了一个女子,她说她要去府城的富贵人家做妾,被我说服下来了。” “可我现下一看,才知道我给自己揽了多大的一个活儿!” “这姑娘还真是嫁进富贵人家做少奶奶的命。” “就这命,还去做什么妾啊,简直是暴殄天物。” “但与她相配的人是大户人家,我这个小小媒婆也够不上啊!” 叶惜儿说得起劲了,停下笔,干脆转头与他聊了起来。 “而且,虽说他们的八字相配,可两人本身的现实身份太过悬殊,这怎么可能把两人凑成对呢?” “人家大户人家的少爷也不傻吧,肯定要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妻子吧。” “我怎么才能说服他和他家人娶一个小户之女进门?” “还是一个没有母亲,父亲欠着外债,家里有弟弟妹妹要养活的小户之女?” “这不是一个天大的难题吗?” 叶惜儿头疼地直哀嚎。 怪不得这姑娘铁了心要去做妾。 这日子都过不下去了。 家里都快断粮了。 “她的姻缘就这一个?”魏子骞不解地问道。 “其他的可以倒是可以,但没有这个少爷契合的这般完美。” “我想试试,若实在是不行,再试试其他的。” “当两个人的姻缘很契合的时候,两人的结合对双方都有益处。” “这样的气运是隐藏的,持续的,伴随一生的。” “像这位公子,和命定之人成婚,看起来可能没有直接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娘子的好处来的直观。” “可若是他娶到了自己命定之人,不仅婚姻幸福,还会有看不见的影响。” “比如事业,比如以后的儿女运势,比如身体健康,乃至寿命,都会有一定的牵连。” “且那位柳姑娘并非嫁给他才是富贵命,她嫁给任何一个人,夫君白手起家的可能性都会大幅度提升。” “只是嫁给命格契合度最高的人当然是最好的。” 魏子骞点点头,仿佛是被上了一课,对她的媒人这项活计又有了一定的了解。 原来姻缘这个东西,里头还有这么多说头。 叶惜儿想起了什么,哎呀一声,又兴致高昂地与他说道。 “今日我去了大河村,你知道我在那里看到了什么吗?” “那家人可真是神奇,一个穷得要命的地方,竟然有两个命格很不一般的人。” “我以为我要找的朱姑娘已经很不一样了,可她的哥哥朱青山,他的命更是特别。” “我看到他有征战沙场的命数,搞不好以后还是一个武将呢。” “你说他在那样一个山沟里,消息闭塞,会有怎样的契机改变命运呢,又怎么会机缘巧合的到战场上去挣军功的?” “而且他的姻缘也不简单,虽然是个晚婚命,但岳家对他可有不小的助力。” 叶惜儿啧啧称奇,这朱家人太会生孩子了。 一儿一女都不是待在穷山沟沟的命。 要知道,在古代想走出大山可比现代要难得多。 魏子骞闻言,眼底的眸光一闪,掠过一抹深思。 第083� 蠢驴 春日柔山秀水, 早开的迎春花漂亮的深入人心。 一簇簇黄花点缀在山间,空气中浮动着各种花束木香。 然而,悲催的叶惜儿在踏进凤阳镇养鸡场的时候。 独属于春日浪漫的花香在这一刻消失殆尽。 她再次站在李守财的养鸡庄子里。 一边闻着鸡屎味, 一边受着李老伯的冷眼。 李守财见她竟然又来了,扛着铲鸡屎的铲子, 黑着脸,门神似的站在门口不让她进。 叶惜儿每一秒呼吸都觉得是在受罪。 “李伯, 这次咱们不谈亲事。咱们说说您重孙子铁蛋的事。” 她极力争取自己进屋说话的机会。 “我铁蛋儿咋啦?” “铁蛋咋了待我进去与您慢慢细说。” “......” 少顷,叶惜儿如愿再次坐在了上次的堂屋里。 “说吧, 又关我铁蛋啥事?” 叶惜儿刚坐稳, 原本准备来个开场白暖暖场。 岂料人家不想与她废话。 她咳咳两声, 虽然主动权在人家那。 但她还是不想被对方掌握了节奏,乱了自己的阵地。 “铁蛋今年三岁。” 她慢悠悠的,说话并不急躁。 “大名叫李兴业,是您大孙子的儿子,也就是您第一位重孙子。” “李兴业生下来就比旁人聪慧, 是您的儿孙辈中最机敏的一个。” “但有一点不好, 三年, 每年都要花很多银子请大夫。” “每年总有那么几个月里状况不太好,乃至孩子吃饭吃不下,夜里终是惊醒,长得瘦弱。” “这本也不是什么大事,小孩子都爱生病。” “可相信你们也为此担忧着急过,病也不是什么大病, 可为什么身体就是不如其他孩子壮实。” “李伯, 您知道,我是会些命理之术的, 我给李兴业算了一卦。” “这孩子的脑袋聪明,毋庸置疑,你们也打算送他去念书,送他去夫子那儿开蒙。” “我也可以告诉你,李兴业是有些读书天赋在身上的,他日不是没有考科举的可能性。” “但他才三岁,体质就这么差,怎么吃得了读书的苦?” “十年寒窗不是说着玩的,不说别的,就说考试那几日,封闭式的考试,他这个体力撑得过那几天高强度的考试吗?” “就这一关他都过不去。” “但他的身体本身又没什么病,找不到对症的治疗方式。” “他这样的情况就是身子弱,光吃补品补药的作用不大。” “现在我说我有方法让他好起来,不管是精神气,气血,还是阳气回体,就连气运都有所增加。” “这百利而无一害,您为何不愿意试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