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皱了皱眉。 大晚上的,这孩子不会真走了吧? 伸手推开门,借着外面的微光,才发现里面的被子叠的整整齐齐,确实没有睡过的迹象。 陈清许转身下了楼。 看到林渊窝在沙发上,渗了血的红色绷带依旧没换,闭着眼睛抱着一件衣服,额头都是渗出的冷汗。 他下意识的皱眉,本想叫醒林渊,可是又想到如今两人的情况,咬了咬牙,想转身走开。 偏偏眼睛黏在那绷带上,几次都抬不起来脚。 半晌,陈清许泄了气。 默默的想,林渊才二十,不过是个孩子,没必要跟个孩子置气。 想明白之后,他拿过来了药箱,放在桌子上。 还没叫林渊,就看到沙发上的人呼吸急促起来,然后猛的从睡梦中惊醒。 “哥!” 林渊眼里没有任何焦距,粗喘着气,眸子都有些泛红。 陈清许起身,手中的药箱发出一声声响。 林渊扭头看向他,而后在陈清许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突然起身死死将他抱在怀里。 陈清许想推开他,却听到林渊略带哽咽的声音。 “哥,我梦到你又不要我了。” 似乎有潮湿温热的液体落在了脖颈上,陈清许本想推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第18� 出差 推开的动作变成了安抚,在林渊背上轻轻拍了几下。 或许这就是男人的劣根性,脆弱永远都是最能打动他们的。 陈清许也不例外。 更何况这是林渊。 他觉得,林渊不过是走错路了,或许再拉扯一下,总能掰回来,走到正道的。 叹了口气,本就对林渊硬不起来的心肠这会儿更是软的一塌糊涂。 “没有不要你,你冷静一会儿,我给你处理一下伤口。” 林渊微微起身,一双眸子泛红,眼里还带着泪光。 陈清许按着他坐下,而后伸手给他解绷带,声音虽然轻,却不容忽视。 “小渊,你永远都是我弟弟,哪怕没有血缘关系,我也不会不要你,懂吗?” 他试图和林渊讲道理,让林渊明白,他们俩只可能是兄弟,不可能再有其他的任何关系。 渗血之后的绷带没换,已经和伤口黏在了一起。 陈清许看着都疼,可林渊愣是没发出一点儿声音。 甚至表情都没变,只盯着陈清许的脸,像是不舍的移开眼睛。 替他换完药,陈清许将医药箱收起来,问他。 “为什么不回房间睡?” 林渊抿了抿唇,眼巴巴的看着他。 “不太困。” 陈清许被他看的浑身不自在,提着药箱转身。 “那你随意,我先上去了。” 走了两步,他突然扭头。 “对了。” 林渊看他。 陈清许垂在腰间的手虚握了一下。 “我可能要出差几天,你有什么事情可以和家里的阿姨说,或者联系周麟,他会替你解决的。” 林渊明白,陈清许这是在躲他。 他扯了扯嘴角,轻声回。 “好。” 陈清许快步上了楼。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陈清许出门,没看到林渊。 桌子上的早餐也只有一份。 阿姨将围裙摘下来,笑眯眯的给陈清许倒了一杯牛奶。 “陈总,小渊说,让您吃过早饭再走,他还有事,先去学校了。” 陈清许其实没什么胃口,但是还是勉强吃了点,才出了门。 到公司之后,看到周麟黑着眼圈,打了个哈欠。 “陈总,我可没偷懒,晚上又查了几遍,没查到林渊身边有……” 他话没说完,就被陈清许打断了。 “不用查了。” 周麟“咦”了一声。 凑近他。 “你怎么也看起来没睡好,又做噩梦了?” 陈清许心想。 还不如做噩梦呢,至少他狭隘的想象力里,梦不到这么恐怖的事儿。 他推开周麟,往办公室走。 “这个不用你操心,帮我订一张下午去z市的机票,z市那个项目,我要亲自跟。” 周麟:? 他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伸手就要摸陈清许的额头。 “不是,陈总,你没事儿吧?z市那么个小项目,还需要你去?” 陈清许轻飘飘的看他一眼。 周麟立马噤声。 “行行行,去就去,我马上去给你订机票,可以了吧?” …… 陈清许这次出差,谁也没带,将周麟也留在了公司。 下飞机之后,就有人来接他了,是个挺着将军肚的中年男人,身边跟着一个貌美助理,脸上满是殷勤之色。 “陈总,没想到您会亲自来,我们真是太荣幸了,我特地给您准备了接风宴,请。” 陈清许也微微笑了笑。 而后客客气气的拒绝了。 “有劳了,不过,我有些累了,可能要辜负梁总监的好意了。” 被称为梁总监的男人诚惶诚恐的,哪敢有什么意见。 “是我考虑不周,忘了陈总坐飞机肯定累了,酒店已经给您安排好了,我带您去。” 这回陈清许没拒绝。 梁政拍了一下身边的助理。 “还不赶紧替陈总拿行李?一点儿眼色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