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岑猛地睁开眼,一把捏住池晏的脖子。 满眼通红,眼神阴狠的盯着池晏的眼睛:“是不是你夺走了他的身体,真正的池晏在哪里?说!!!” 池晏不躲也不挣扎,甚至有点高兴。 他略微张开嘴,手里捏着烟,但并没有像裴岑想象那样,按在他手上。 很快池晏的脸就因为窒息变得通红。 裴岑看见他这样,痛苦的放开手。 这是池晏的身体,他不忍心伤害。 池晏呛咳几声,扯了扯领口,狠狠抽了口烟,嗓音沙哑:“他死了!” 裴岑那样子像是要吃人。 池晏嗤笑道:“看我干什么?我没有那么大能耐,还能随意夺舍,我是在他死后进入这具身体的。 我倒是想问问你,你这么爱他,他死的那一夜,你在哪啊?” 池晏嘴里叼着烟,凑近配岑,整个人显的很恶劣。 裴岑:…… 那一晚上。 那晚他急的要命,慌张的四处寻找池晏,可祝婉儿不是扭到脚,就是不小心滑倒。 他们在祝婉儿身上耽误了太多时间。 可是在那种情况下,他们也不能扔下祝婉儿不管。 裴岑越想越不对劲,祝婉儿该不会故意牵制他们,不让他们去找池晏吧…… “我……” 裴岑痛苦的伸出手,想要拉住池晏。 池晏往后退了一步,有点怜悯:“不用跟我说,能听你说这些话的人已经不在了……” 裴岑彻底没了动作。 池晏摸摸脖子,转身上车走了。 像他这么记仇的人,裴岑竟然敢掐他脖子,池晏不刺他几句,也不是他的性格。 第171� 穿成兽世饲养员(17) 池晏开车潇洒离开。 徒留裴岑一个人痛苦的蜷缩成一团,他垂着脑袋,很快地上那一块就被眼泪打湿了。 真正的池晏死在了那一夜。 死在了他以为危险不大的山上。 是他瞻前顾后,为了一个祝婉儿,耽误了营救池晏的最佳时间。 此时他满腔自责和怨恨。 他恨自己相信祝婉儿的话,更恨祝婉儿几次针对池晏,拖延时间不安好心。 怪不得这个新的池晏要出手对付祝婉儿。 池晏出事,祝婉儿要负全部责任。 最可恨的是探险之后,祝婉儿还不放过池晏,几次三番找池晏麻烦。 这些事裴岑都看在眼里,但是他从来没当回事。 只当是小姑娘任性,仗着池晏脾气好,跟池晏耍小脾气。 但现在回想起来,这种‘小脾气’对池晏来说,每一次是很大的伤害。 可笑的是他还以为这不算什么。 裴岑失魂落魄的站起来,联系秘书,终止跟祝家的一切合作。 从今天开始,他跟祝婉儿和祝家势不两立。 裴岑抹了一把脸上的泪。 他有错,他自然会赎罪,可是祝婉儿这个罪魁祸首也别想逃。 池晏一路油门开车到家。 他的小龙还在家里等着他呢。 上楼之前池晏特意买了零食作为赔罪,是赤鸾最喜欢的烧鹅。 赤鸾现在越来越能吃,嘴巴几乎不闲着,吃东西很随意,除了胡萝卜什么都行,尤其喜欢吃楼下的烧鹅。 每天光吃饭就得几百块。 幸亏池晏有钱,要不然早晚被它吃穷了。 池晏拎着五只烧鹅上楼,满心欢喜的想着赤鸾看见烧鹅时候开心的模样。 刚走到门口赫然发现门半掩着,缝隙里有血迹往外渗。 血腥味很浓,门里面依稀能听见微弱的求救声。 池晏脚步一顿,惊慌之下扔了烧鹅,一把将门拉开。 屋里的情景让他许久说不出话。 两个陌生男人倒在他家客厅,身上和脸上全是抓痕,浑身血迹斑斑,衣服跟破布似的挂在身上。 看样子伤得不轻。 他们还有意识,挣扎着往门口爬,身后拖出一条长长的血迹。 看见池晏,也不管对方是谁,惊恐的伸出手,气息微弱:“救命啊,快救救我……” 池晏哪有心情管他们死活,上去补了一脚,把人踹的嗷嗷叫,转身在客厅四处寻找。 “赤鸾!赤鸾你在哪!!” 他慌乱的推开房间的门,没有! 客厅没有、房间里也没有,赤鸾究竟去了哪里。 会不会已经被人掳走了,赤鸾还那么小,从出生到现在不满一个月,一旦落入祝家人手里,它该怎么办。 他确定这件事就是祝婉儿干的。 除了她,池晏想不到别人。 池晏越想越害怕,转头走到客厅,几巴掌把两个晕过去的王八蛋打醒。 两人的脸肿的猪头似的,眼睛都睁不开。 看见池晏,语无伦次的比划,嘴上哇哇呜呜,疼的话都说不清楚。 池晏没有耐心听他叫唤,甩手又是一嘴巴。 “我的赤鸾在哪!不把赤鸾还给我,我保证你们俩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池晏发了狠,下手毫不留情。 二人本就身受重伤,勉强撑着保持清醒,谁知道池晏一上来就连打带踹,现在伤上加伤,浑身上下没有不疼的地方。 池晏双眼发红,显然处于崩溃的边缘。 他抓起其中一人的衣领,怒吼道:“说!赤鸾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