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抑。
冰冷。
这座囚牢使用特殊合金打造。
它光滑如镜,没有任何接缝,更没有任何污渍。
哪怕上面留下了最细微的指纹,也会在眨眼间自动消融,恢复如初。
“这是一种记忆金属。”
“它始终保持最初的形态,就算有剐蹭也很快复原。”
秦爽走在最前面,解释着最后一层监牢的特殊之处,随后在某个房间外停下脚步。
“幸存者……”
杨锋的目光,穿透了那层厚实的金属墙壁,径直落在了囚室内部。
一个男人。
他蜷缩在墙角,孱弱的身躯只剩下皮包骨,蓬乱的头发像一团枯草,遮住了大半张脸。
男人没有任何动作。
他那双深陷的眼窝里,是两潭死寂的深渊。
瞳孔涣散,空洞、呆滞,没有丝毫焦距,仿佛灵魂早已被抽离。
男人只是像一尊雕像般,静静地靠坐在墙壁与地面的夹角处,膝盖抵着胸口,双臂无力地垂在身侧,指尖几乎触碰到地面。
然而。
最令人触目惊心的,是他暴露在外的皮肤。
从脖颈到双臂,再到裸露的小腿,无处不刻满了无数触目惊心的血痕。
这个房间没有任何能伤害自己的工具,所以那些伤口是用自己的指甲,硬生生一遍又一遍地抠挖出来的……
大部分伤口已经结疤,呈暗褐色,深浅不一地横亘在苍白的皮肤上,像干涸的蚯蚓般蜿蜒爬行。
“字?”
杨锋一眼就认出,幸存者浑身上下密密麻麻的血痕,竟然是一种诡异奇特的文字。
不止如此。
那种字有着某种魔力。
只需要看上一眼,就会立刻理解其中的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