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维农历五月下旬,天气已趋炎热。
赤日悬空,万里无云。
距离乐成城大约四里左右的官道路口处,一万四千名袁军士卒肃立在阳光下,正严阵以待。
毒辣的阳光洒在黑色的甲胄上闪着刺目的白光,将甲胄晒得滚烫。士卒们汗透重衫,滚烫的甲胄贴在身上如同一块烤热的皮板一样。
蒋义渠顶盔贯甲,立在军阵的最前端。
威风凛凛,横刀立马,
那样子倒是有几分“大将军”的气势。不过,此刻,蒋义渠却只是觉得自己好湿,好湿。
头上的毛是湿的,嘴上的毛是湿的,身上的胸毛是湿的,腿上的腿毛是湿的全身的毛都是湿的。
不仅是湿的,还都在滴水。
头上的汗水顺着眉棱,流滑进眼眶,腌得蒋义渠有些睁不开眼;胯下的战马也蔫着头,鬃毛湿漉漉地黏在颈上,鼻孔大张,喷出灼热的白气。
就这样站了很久。
然而,对面的幽州军却迟迟没有来进攻。
就如同一名女子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在卧室里摆好了跳舞的姿势,而男子却还在客厅看电视……
……
“鳖孙的,玩我呢?”
蒋义渠有些愤慨。
又有些无奈!
对面的幽州军不讲武德。自己的军队顶着烈日,在这里列阵而待很久了,可那些鳖孙的幽州骑兵,却只有大约500人站在大路上守着,其余的人马全都钻进路旁的一片树林里乘凉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