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心?什么甘心不甘心?”张四维没好气地瞪着他。
张丁征往前凑了凑,眼神灼灼:“爹,您想想,内阁首辅的位置,明明您资历、能力都够得上,结果呢……”
“让申时行那老好人摘了桃子,您憋屈不憋屈?您装病在家躺了一个多月,陛下不闻不问,您心寒不心寒……”
“难道您真甘心就这么灰溜溜地回蒲州,从此在史书上就留下个‘前礼部尚书,病退’几个冷冰冰的字眼……”
这话像根针,精准地刺中了张四维心中最隐秘的痛处。
他脸上的愤怒凝固了一下,眼神闪烁,没有立刻反驳。
张丁征见有门儿,立刻趁热打铁,声音也激昂起来:“爹,您再想想,若是您接下这趟差事,自告奋勇,万里迢迢,亲赴那闻所未闻的英格兰,代表咱大明皇帝陛下递交国书!这是何等壮举……”
“您翻翻史书,往上数一千年,历朝历代,可有哪位礼部尚书,坐船七八个月,远涉重洋,去那等化外之地递交国书的……没有,您是头一份儿!”
“头一份儿?”张四维下意识地重复,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微弱的光,但随即又被恐惧压了下去:“哼!头一份儿?那三宝太监郑和也是头一份儿,可人家是内官,我是个堂堂礼部尚书!这能一样吗……传出去像什么话!”
“这不是一回事,三宝太监下西洋是为了扬威,您去英格兰,是为了邦交,是国与国之间的郑重礼仪,是文臣的担(本章未完,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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