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海军陆战队布防图的等高线间,有道比发丝更细的划痕蜿蜒如毒蛇。
这是军统最高级别的污染警报,意味着整个情报网已遭渗透。
妈的!费尽心机搞来的情报,居然是别人早就知道的二手货。
那道划痕显然是第一个情报获得者留下的特殊标记。
远处传来三轮车的铜铃,有点像《义勇军进行曲》的节奏却奏成《何日君再来》。
何忠良立刻推开气窗,外面暴雨倾盆,程沐岚的油纸伞在梧桐树下旋出诡异弧度。
伞骨转动的阴影里,她左手比划着别动队独有的紧急撤离手势,右手却将某个金属物件抛进下水道,那闪光的速度太快,但足够何忠良认出是翡翠扳指的内圈胶片。
雨幕深处传来宪兵队狼犬的呜咽,何忠良摸着腰间的柯勃朗宁下楼,发现楼下花盆垫夹层里多了张染了淡淡铃兰香气的字条:“明日辰时,海神庙石狮第三道爪痕。”
……
太平角三路的“裕泰商行”地下室浸在松节油与铁锈混合的潮湿里,五月的海雾正沿着排气管渗出冰晶。
冯英蜷缩在印着昭和七年产地的柚木电箱旁,螳螂般纤细的手指缠绕着漆包线,耳廓被赛璐珞耳机压出青白印痕。
当发报机第三次重复二十四组短码时,她从《青岛新民报》边沿撕下记录纸,这是她学习收发电报以来用摩尔斯密码本译出的第137份密电,距离那个穿着长衫的国文教师在闸北车站被流弹击中,已经过去三年又四(本章未完,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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