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一将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这是猥亵未遂,她是正当防卫。 她的手腕通红,脖子上也有刮痕。 但这些没办法证明是猥亵。 还需要更多、更直接的证据。 顾念一说:“他给我下药了,我申请抽血检查。” 她刚离开包厢时就觉得身体不对劲,好热,像发烧,但不会发冷。 由于不确定,她刚才没说,也怕耽误事情。 陆今安看着她怔了一下,她伪装得很好,条理清晰地报警,在警察局的陈述逻辑清楚。 一直强忍到现在,才说自己中了药。 他在一旁握紧她的手,手脚容易冰凉的人,现在指尖都是烫的。 “陆医生,没事的。” 顾念一扬起一个勉强的笑,强撑着去抽血,测药物成分。 她卷起衣袖,针管插进纤细的手臂中,深红色的液体流入管内。 顾念一眉头皱起。 她的疼,他没办法替她承受。 林越洲的伤情也在第一时间得到鉴定。 做完这一切,已经深夜,露重雾起。 陆今安一直抱着她。 女警察拍拍顾念一的肩膀,“回去好好休息,你很勇敢。” 小声交代陆今安,“好好陪着她,找找她的女生朋友,会更好。” “好,谢谢。” 顾念一被陆今安放在副驾驶座位上,她强撑一口气,“那个女生不知道怎么样了?她帮了我。” 这个药的解药无非就那件事,她需要找点事转移注意力。 陆今安偏头望她,眼眸闪过心疼。 她还在关心别人。 明明她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她的刘海都汗湿了,沾在额头上。 眸底还有水光,红血丝遍布双眼。 “不说话了,休息一会儿。” 陆今安的心脏揪起来,油门踩到底,“她没事,不知道是她开的门,警察也会保护她。 一直到家,顾念一始终和陆今安保持距离,她怕一触碰就忍不住。 她的麻烦,不应该找他解决。 药比顾念一想象得要更厉害,她全身滚烫,口干舌燥,迅速跑上楼,“陆医生,我去洗澡。” 顾念一带着最后一口气,进了浴室。 洗了澡兴许就好了。 浴室里响起哗哗的流水声,没有雾气,她放了一池子冷水。 顾念一沉到浴缸水底。 第35� 苦雨 当前霜降已过, 再有几天便要立冬,即使室内开足了暖气,终达不到仲夏的温度。 顾念一沉进冷水里, 头发完全被水打湿,理智回笼一点点。 但终究是敌不过药力。 头脑昏沉、全身发热。 像被无数小虫子啮咬身体, 挠又挠不到, 抓也抓不住。 药沿着血管流进各个部位, 啃食她的血骨。 顾念一明白最迅速的解决方法, 是找陆今安。 但她说不出口, 这样是利用他的身体。 他怎么会甘愿做工具人。 他们仅仅是夫妻, 比刚结婚那时关系好一点的夫妻罢了。 陆今安站在浴室门外,侧耳听里面的声音,没有哗啦哗啦的水声。 他知道, 她很怕冷。 天气冷一点就要躲进屋子里,洗澡要开暖风。 她能用什么方法,无非是冲凉。 浴室里没有动静,陆今安的心悬了起来,手背上青筋凸起, 他拍门, “顾念一, 你怎么样?” 顾念一躺在冷水里要睡着,差点溺水,被敲门声吵醒,“陆医生, 我没事, 你先睡吧,很晚了。” 他陪她耽误了一晚上, 应当要休息了。 又想把他赶走,怎么,找他帮忙就这么难吗?非要自己承受。 他们是合法夫妻,用一下又不碍事。 陆今安毫不犹豫推开浴室门,扑面而来的寒冷,外开窗被人为打开,冷风钻进屋子里。 顾念一整个人浸透在浴缸中,水面起起伏伏,整池的水冰凉刺骨。 陆今安从毛巾架上扯下浴巾和干发帽,将顾念一从手里捞出来,抱着她去淋浴间。 打开温水阀,热水从蓬头上落下。 浇湿了她和他。 顾念一围紧浴巾,站在水下瑟瑟发抖。 身体很热,像被火烤,但心里很冷,她遭受冰火两重天的折磨。 “这样都不找我吗?”陆今安被她泡冷水澡气到了,凛冽的嗓音混着水声砸在顾念一的头上。 他第一次这样和她说话,急迫、毫无温度,像裹挟着冰雪的风。 “陆医生,我…我…” 顾念一很难受,还被人凶,她的眼泪啪嗒啪嗒向下掉。 句子连不成线。 他们压根没到亲密的地步,她怎么可能开口。 “对不起,我不该凶你。” 陆今安越道歉,顾念一哭得越惨。 “我帮你。”陆今安吻上顾念一的唇,迫不及待地解开衬衫扣子,脱掉身上的衣服。 他含住她的唇瓣,长驱直入,缠绕着她的舌尖,好似在发泄自己的不满。 顾念一的内心被填满,药劲混着欲望拽着她走向无底深洞。 “唔~”她搂上陆今安的腰身,张嘴回应他的吻。 最后一丝理智的弦终究是断了。 她倚靠在玻璃屏风上,腰被陆今安托起,将自己完全交给他。 陆今安一边吻她,承受她炙热的回应,一边擦干两个人的身体,抱着她回到卧室。 顾念一陷进柔软的床垫中,五感缺失,只知道陆今安抱着她。 不断亲吻她。 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激烈。 比任何时候都要莽撞。 像两座失控的火山,熔浆喷发、交汇、融合。 室内的灯光完全关闭,漆黑一片,仅凭感觉和本能在行动。 陆今安抓住顾念一的手,修长的指节没.入她的指缝,十指紧扣举过头顶。 他的薄唇描摹她的嘴唇,蜿蜒盘旋,亲吻她的脸颊、耳垂,咬住她的黑痣。 顾念一纤细的长腿来回蜷缩,嘴里呢喃,“陆医生,好热。” 陆今安轻声哄她,“乖,一会儿就好了。” “陆医生,套在床头柜。”她怕他忘了。 理智在崩塌的人,还记得保护措施。 “好。”男人磁性的嗓音里混着笑,今晚沙哑如沙砾漏过。 额角的青筋暴起,他在极力克制。 陆今安不断亲吻,最终跪在了床边。 床尾的小夜灯忽亮忽灭,他仿佛回到了中秋节那晚的山顶。 她回过头,看见她的嘴唇,微微张开,仿佛等待他去采撷。 轻微地一张一合,在诱惑他,致命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