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余晖让他失望了,始终没有开口。 也许......余晖还是不高兴。 落霜垂眸,侧身要走,却在下一秒被人拉住了手腕。 还没来得及回头,房门像一个吃人的怪物,将落先生吃了进去。 余晖没有错过落霜眼里的错愕,他心一横,冒昧地把人按在门板上。 房间里漆黑一片,余晖不敢抬头,双手搭在他肩上,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他甚至希望落霜能推开他。 可他没有这样做,安静地被余晖抵在面前。 余晖攥紧他肩头的衣料,小心翼翼地抬眼,竟和落霜看在了一起。 “怎么了?”落霜一如往常,没有惊诧也没有抗拒。 他的眼眸沉静美好,余晖只敢扫一眼,“你说、这......是你的职责。” “陪你睡觉?” “嗯......” 落霜定定地看了他很久,捏住余晖冰冷的手,“好。” 后面发生了什么,余晖有点恍惚,落霜去洗澡了,两人的房间陈设一模一样,很顺手。 余晖迷糊地洗完澡,看到床上的人和医药箱,他脑子发懵。 怎么就突然把人拐到房间里来了。 我是疯了吗? 余晖吞吞口水,表面镇定地给落霜换药。 他的皮肤白皙细腻,很好摸。 余晖做好了会发生点什么的准备。 “啪嗒。” 落霜关了灯。 床上陷下去一边,盖上了被子。 窸窸窣窣一段时间之后,房间里置针可闻。 余晖战战兢兢地睁开眼睛,两人之间仿佛隔了一条银河...... 嗯? 盖棉被,纯睡觉? 【??作者有话说】 晖:(黑夜里睁大眼jpg.)他啪得一下就睡着了,丝毫没有犹豫 第0017� 你行不行啊 落霜的呼吸声很轻,根本听不出他睡着与否。 余晖睁着眼睛看天花板,动都不敢动,半边身子都僵硬了。 真的是纯睡觉? 他不敢转头,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 他听不见落霜的呼吸,只能闻到淡淡的香味,混着伤药气味绕在他身边。 余晖僵躺了许久,试探着转过头,屋子里一片漆黑,他依稀看到落霜白皙的手搭在身侧。 睡得规规矩矩。 他看着那只漂亮的手,做梦一样。 居然这么简单就和落霜睡在一张床上了? 若是一开始就有了夫妻之实,余晖可能就不会觉得这事儿很艰难。 本就是理所当然的合法夫夫,结果现在睡一张床上心里反倒不踏实。 余晖打量落霜应该是睡着了,好奇心痒痒,悄悄探手去摸他的手背。 落霜的手很漂亮,但手背上、指腹上都留有伤疤,细小的伤疤颜色很淡,像是陈年旧伤。 余晖沉下眼眸,也许年幼的落霜也和他一样,在本该无忧无虑的年纪,就承担起了训练的伤痛。 他心里很乱,总是闪过一些早就不在意的事情,不自觉地握紧了落霜的手。 “睡不着?” “啊?” 余晖吓得马上抽手离开,却被对方精准拦截,这次是落霜握着他的手。 “怎么了?”落霜试探着捏捏他的指尖,声音很小,在夜色里格外温柔。 余晖想着,也许落霜先前真的熟睡,现在被他弄醒了。 “可能不太习惯。” 落霜转过身,做了一个余晖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的手搭在余晖胸口,很轻柔地拍。 “你......在做什么?” “我的父母曾经会这样对我。” 落霜拍着他,余晖没有多问,只是低声应了。 身上的手越拍越慢,最后慢慢不动了。 余晖对他的丈夫有了新的认知:睡眠质量很好,如果不是要拍拍余晖,他能沾枕头就着。 余晖悄悄覆着他的手背,两人之间依旧隔得很远,他握着对方的手,缓慢睡了过去。 夫人和落先生终于同房了,这对斯科特来说有着里程碑式的意义,早上做了很多清淡的菜。 余晖苦着脸吃完,落霜则是收到军区的通知,随便喝了点粥就走了。 他坐在位置上半天懒得动,后知后觉发现斯科特今日笑得格外灿烂。 这是怎么了? 余晖被他笑得浑身发毛,想站起身,才发现今天的椅子上多了一块软垫。 他看看今日的全素餐,恍惚意识到什么,刚想解释,斯科特一脸我很懂,捧着一个小箱子递给他。 介于上次可辛叼着套质问他的前科,余晖赶紧拒绝:“真的不是......” “要的要的,年轻人,要好好照顾自己。” 斯科特料定落先生是个笨蛋,绝对想不到要给夫人备药。 “不是,没有,什么都没有,你误会了。” “您不必害羞,这是正常且合法的。” “不不,真的,我们没有什么。” 大清早的,余晖闹了个大红脸,连连摆手解释。 斯科特这下是真的被这夫夫二人整不会了。 落先生之前因为受伤才没有和夫人又夫妻之实,怎么到现在还没好?没好怎么可能和余晖同房呢?同房了又什么都不做,盖棉被,纯睡觉? 斯科特的脑子里闪过一个非常不好的猜测,只能谨慎笑笑,仍然将小箱子交给余晖:“总有一天是会用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