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无论他的目的是什么,他也不惧怕。 他的能力足够,如今又投诚了,与其忌惮,让他蹉跎,不如直接利用,不管为了什么,他总归是会好好干的。 很快调令便下去了,不过因为快要到冬季了,所以,特意指明他们过年后开春再出发。 也有让他们好好准备的意思 毕竟一穷二白,朝廷可以支援,但是不可能多的。 因为是世家子弟,朝中有人,他们早已经知道。 在调令没有下来前,他们已经在着手调查准备。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没银子,没人,只有无边无际的草原,戈壁,甚至是沙漠。 虽然,大臣们眼光不好,但在陛下挑选过后,还是差不多的。 当然,有些不乐意的,陛下也没有强迫。 已经写好的圣旨直接毁掉,另选择其他人。 这调令便是在考察过后正式下发的。 不过,同是科举考上的,只是调用世家子弟,没有寒门,即使陛下是有自己的考虑的也有些不妥当。 有些热血青年可不会考虑这么多。 第409� 拉拢,谣言 啪! 一个酒楼靠近街道的包间,原本被打开的窗户,被一个用力关住了。 那人脸色不好的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沉闷的喝着酒。 “张兄,你何必动怒,已经蹉跎了这么长时间, 更何况我们这些前朝进士,哪里比得上如今炙手可热的天子门生。” 一人苦笑的劝着,说着他心里也酸的忍不住闷了一口酒。 “对啊,我们可不像他们……” 另一个人接话,说着他还羡慕的看了一眼被关着的窗户。 好似能穿过窗户看到热闹的,来来回回采购东西的仆人们,还有排着长队押送货物的镖师。 “算了!算了!来喝酒!喝酒!” 又一个人劝说着。 “喝!” 他们五个人眼里的愁苦一模一样,一杯杯酒不断的喝着。 很快,酒壶散落了一地。 他们也喝的面红耳赤。 窗户只只挡住了他们的视线,挡不住他们的心。 所谓借酒消愁愁更愁,便是他们此刻的映照。 心里的愁苦压的喘不过气,正好趁着酒意,不停的诉说心里的苦闷,说着心中的志气。 “我等寒窗苦读数十年,众人只道我们中了进士,好不风光, 可谁知我们憋屈。 没有那些世家子的身世,也不如别的人油嘴滑舌,谄媚上官。” “哈哈哈哈哈!对啊!天道对我们何其不公, 既然给我等才华,让我等生出野望,为何不给我等展示才华的机会。” “要是我等有那等家世,定不会比他们弱多少。” “对啊! 何其不公,他们有那等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竟然嫌苦叫累的拒绝了,拒绝了! 真是何等不公!” 他们几个相互看向彼此,苦笑了一下。 “喝!” 他们就着心中的苦涩喝酒,没有注意到门外停顿的身影。 天色不早,他们跌跌撞撞的在下人的搀扶下回了家。 “老爷。” “嗯。” 他应了一声,忽然看到下人手里拿着的没有署名,空白的信封。 “这是什么?” “回老爷的话,这是白天有人送上来,让奴才给老爷的, 老爷,您是先休息,等到明天再看吗?” “不用!” 他挥了一下手,将信拿过来,拆开信,借着夕阳的余晖看着。 他半眯着眼睛,慵慵懒懒的随意看着。 忽然,不知道看到了什么,他僵直身体,将信拿到眼前仔仔细细的看,发现没有看错。 当下酒意便清醒了。 “这是谁给你的,你看清楚他的脸了吗?” 那个下人听到老爷如此重视,不由有些紧张。 “回老爷的话,是附近玩耍的小孩给的。” 他皱了一下眉头,酒意彻底清醒了,看了下人一眼,语气严肃的说道: “今天的事不许透露给别人一点,否则……” 他威胁的看他一眼。 “是是,奴才绝对不敢告诉任何人,奴才什么都不知道。” 确定下人不敢,他挥了挥手。 “下去吧。” “是。” 下人离开后,已经被吓的彻底清醒的他立马拿着信去了书房。 他紧闭门窗,借着烛火,仔细看信上的东西,神色严肃。 看完后,眯了眯眼睛,陷入沉思。 他虽然不善钻营,职位不高,但是当了几年的小官,有些东西他还是知道的。 他心脏砰砰砰的乱跳,并非是欣喜,而是害怕。 他有些懊恼今天酒后失言,被人抓住把柄。 京城中多的是前一秒高高在上,后一秒身处乱葬岗。 这种事情,不论结果如何,像他这种,只能沦为棋子。 若是被舍弃的棋子,他浑身一抖,不敢想象。 翌日,太阳升起,晨间的阳光透过门窗的缝隙洒在房间中。 他这才回过神来,原来已经白天了。 从来没有觉得夜晚如此短暂,他想要逃避,却不得不去面对。 他将信件贴身收起,起身打开门出去,暖融融的阳光照在身上,他却感受不到一点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