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幼微心抖了抖。 今天真是死里逃生,不知道一会还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助理放下药箱,“我去屋后看看情况,万一山塌了,我们得活埋在这。” 沈清棠看着外间滚落的石块点点头。 又关切对白幼微说,“没事的,今天这番倒是让我想起另外一件事情。” “什么?”白幼微看向她,他胸前的血水还在流。 她担忧,“你还是先处理一下伤口。” 沈清棠看向自己的伤,脱掉上衣,露出精壮的上身,泛着淡淡的麦色。 沈家的基因好,腰直肩宽腿长,他身材和沈听肆相仿,都是一等一的。 衣裳粘在血上,随着“嘶”的一声,血衣落地。 他腹肌上,一处十厘米割伤,皮肉往上翻,不停地往外流着血。 颜色极深。 他这个伤最好缝一下,但是目前只能简单的处理了。 “我帮你吧!”白幼微说。 “你手没事吗?” “我的伤口不深,没那么疼。” 沈清棠大概也是疼的受不了,没拒绝。 白幼微拿过药箱,给他消毒,处理。 “其实我早就见过你了。” 白幼微给她处理伤口,沈清棠说道。 “有一次去燕城执行一个任务,高速路上遇见泥石流,我们的大巴车被泥沙埋了一半,有一女孩一边叫救援,一边刨土救人,手指甲盖都挖出血了也没管,争分夺秒地挖。 山上落石滚落,她小小的身子仿佛一点都不怕。 我双腿被泥浆淹没,她奋力挣扎,摔倒几次也要将我从泥里拉出来。” 白幼微帮她包扎伤口的手突然顿了一下,继续听着。 沈清棠淡淡地笑,嗓音温柔,“你说是不是缘分呢,年少时你救我,今天我救你。” 她心里地震。 没露出异样继续擦完,又拿纱布给他包扎,“我确实参加过一场救援,在滑坡村附近的高速路,那场灾难死了几十人,但我不记得我救的是你。” “那段记忆对我来说很珍贵,永远不会忘记。” 沈清棠低声说。 “可惜。” “可惜什么?”白幼微手轻轻抖着,将纱布一圈一圈缠在他腹部。 沈清棠疼,她包扎的手法真不怎么样。 但感受着人的照顾,男人喉结上下滚动着,他忍着没叫出来。 “可惜,你先遇见了三哥。” 空气中潮湿的寒凉,沈清棠的身躯却灼烫,白幼微耳畔是他的呼吸声,沉沉的。 白幼微迅速地又绕了一圈纱布。 这个动作过于亲密,她心慌了起来,手一紧,将人勒的疼了。 沈清棠忍不住哼了一声。 她又放轻了动作。 沈清棠突然问,“你们会结婚吗?” 结婚? 她皱眉。 这个事情她真的没有想过,她也不敢想。 “不知道”她淡淡地回了一句。 沈听肆不会娶她的。 他们就是简单的身体关系,各取所需。 沈清棠凝视着她,“你不想嫁给他吗?” “还是你并不爱他,或者他也没那么爱你。” 第107� 年少见过的,你还能记得谁? 白幼微不是傻子。 她能感受到沈清棠眼里映着淡淡的柔情,不知是真的还是装的。 白幼微顿了一秒,“你...” “别说了。” 她将纱布打成一个蝴蝶结,听见了屋外的动静。 应该是助理回来了,刚好可以结束这尴尬的聊天。 她抬头看门口。 这一眼,她瞬间窒息。 雨打在树上和屋顶上,巨石滚落,声响巨大。 闪电也劈了下来,又瞬间在雷声里暗淡下去。 就那一瞬光亮,沈听肆的身影清晰的出现在雨里。 两个保镖一身黑色,又戴着黑色口罩站在他身后,显得格外鬼魅,像夜里勾人魂魄的幽冥。 沈听肆站在暴雨中,身穿着黑色雨衣连着帽子戴在头顶,只露出他一张惨白模糊的脸。 白幼微猛的起身,没用完的绷带顺着掉在地上滚到了火堆上,慢慢的燃烧。 火堆大了起来,沈听肆的脸更清晰了。 他全身都被浇透,利落的短发也塌了,湿淋淋的贴着额头,一双漆黑的眼眸没有温度,一瞬不瞬盯着她看。 不。 是看她和沈清棠。 他看了多久,听到了多少? 她刚才给沈清棠包扎,双手环过沈清棠的腰腹,身子挨的近。 而且,沈清棠还没穿衣服,她的袖子也丢了半截。 从门口的角度刚好可以看见他们像是衣衫不整抱着在亲吻。 这画面... 这眼神,怎么像是来抓奸的。 沈清棠也抬头顺着视线看去。 他不紧不慢起身喊,“三哥。” “你别误会,她帮我包扎。” 门口巡查过来的助理见状一愣,站在屋外的房檐下没进来。 白幼微朝沈听肆走了两步,身体僵硬,心也跳,“沈听肆,你不是在出差吗?” 难怪刚才叶舒说沈听肆来了。 刚刚她还没信。 可是海面那么大的浪,他是怎么过来的? 又怎么会知道自己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