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展翊看了眼时间,都晚上十点了。 本来说好了一起过春节,结果常星一直磨蹭到七点多才来,来了之后就端坐在电视前,等着看春晚。 郭展翊觉得这小子可能脑子有问题,他叫他来又不是看春晚的。 “可是春晚还没演完。” “等它演完就该睡觉了!”郭展翊不高兴了,语气有点儿不太好。 常星立刻紧张起来,抽抽鼻子说:“可是我想看。” “……”郭展翊受不了了,“腾”地站起来,挡在常星面前,怒道,“我好看还是春晚好看?” 郭展翊都想过了,要是他跟春晚比还会输的话,他就直接从楼上跳下去。 好在,常星犹豫了一会儿之后,结结巴巴地说:“那,那还是,你稍微好看一点点的。” 说这话的时候常星都紧张死了,他总觉得下一秒郭展翊就会扑上来亲他。 因为几年前有一次就是常星沉迷玩游戏,郭展翊就突然来了这么一招,常星说完“你好玩”之后,就被郭展翊扒光玩儿了个痛快。 果然,常星还是很了解郭展翊的。 他刚说完这句话,为了掩饰尴尬,把一片薯片放到嘴里,还没等全都吃进去,郭展翊就凑了上来。 不过这人没吻他,而是咬去了一半儿的薯片。 常星羞得脸通红,愣愣地看着郭展翊。 郭展翊吃了那半片薯片,拉着常星说:“我饿了,给我包饺子!” 第57� 操心 杜何其以前总会觉得越长大年味儿就越淡, 七八岁时过春节, 只有在除夕当天才能穿上准备好了好久的新衣服,之前即便再渴望再喜欢, 也只会摸一摸, 然后急躁地等着除夕的到来。 现在想想, 那时候还真是个仪式感非常强的小孩子。 而且小的时候,环境状况没有这么糟, 除夕之夜大家一起放烟花放鞭炮, 胆子小点儿的女孩子们就人手一个“摔炮”,往地上一摔, “啪”的一声儿, 也能玩得很开心。 后来大了, 到了二十郎当岁,春节对于他们来说似乎只是个形式,他们疲惫地回家,吐槽春晚, 吐槽春节。 又往后过了几年, 成了红遍大江南北的明星, 他妈也跟着自己的外国老公养闺女去了,别说除夕这天了,就连平日里他们也几乎不太见面。 跟闻淮分手的那几年,每逢春节他都是忙碌地工作着,能赶四个通告,绝对不赶三个。 他不想让自己休息, 因为一旦休息,就会发现,所有人都喜气洋洋地过着春节,只有他,单身一人,不知道该去哪里。 沈河也邀请过他几次,但杜何其不想跟他们一起过年。 还是工作好,因为很忙,就能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孤单。 熬过了这么几年,杜何其终于有了自己的家。 “玩完了去洗手,跟我一起包饺子。”闻淮使劲儿拨乱了杜何其的头发,在对方的怒斥下大笑着跑去洗手了。 杜何其手里还拿着燃尽了的烟花棒,阳台烟雾缭绕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家着了火。 他看向那个手欠弄乱他发型的人,打心眼儿里觉得开心。 多少年没过过一个像样儿的春节了? 杜何其不打算去追忆了,他站起来,收拾了一下“战场”,晃荡着过去跟闻淮包饺子。 客厅里放着春晚,没人看,没人听,主持人和各种表演艺术家在电视机里彻夜狂欢。 厨房里,杜何其笨手笨脚地和着面,时不时抬手往正在剁馅儿的闻淮脸上抹。 他们婚后的第一个春节,就像千千万万的普通人一样,跟自己的爱人,安静甜蜜地度过了这一天。 大年初一上午,杜何其还在睡梦中就接到了来自毕柏的拜年电话。 “喂……”杜何其眼睛还没睁开,心里后悔着昨晚睡觉前没把手机给关机。 “何其哥新年快乐!”电话那边儿的人声音洪亮,听起来元气满满,震得杜何其耳朵疼。 他拿开手机看了眼来电人,然后强打精神地苦笑着说:“啊……是毕导啊,您真是有精神啊!” “还可以!我一起来就给你打电话拜年了,你休养的这段时间我也没怎么去看你,实在是太不好意思了!” 杜何其困得根本左耳朵进右耳朵就出去了,毕柏在说什么他根本没往心里去,只是“嗯嗯啊啊”地应和着然后顺便也跟对方说了句“新年快乐”。 同样没睡醒的闻淮被吵到,一条胳膊甩过来搭在杜何其脖子上,差点儿把他弄死。 “谁啊……”闻淮往杜何其身上凑了凑,嘴唇贴着他这边儿的耳朵。 杜何其被他弄得耳朵痒心也痒,睡意去了些。 “毕柏。”他小声儿地跟闻淮说。 那边儿的毕柏似乎突然机灵了起来,问道:“何其哥,是闻淮哥在说话吗?也给他拜年!” 杜何其呵呵笑了笑,然后懒洋洋地说:“谢谢你啊,他还没睡醒。” “啊?”毕柏瞬间降低了音量,有些怯怯地说,“哎呀对不起,是不是吵到你们了?我没想到……” 毕柏看了眼时间,已经中午十一点多了,他想说“没想到这个时候了你们还没起床”,后来觉得人家俩人昨天晚上又要守岁又要恩爱,肯定很累,这个时间没起床很正常。 他内疚了一下,小声说:“对不起啊,那个,不打扰你们了,快好好休息吧,新年快乐,期待接下来的工作!” 毕柏赶紧挂了电话,越想越觉得自己肯定招人烦了,于是给卫楚阳打电话吐苦水。 “你这么早就打电话干嘛啊……”毕柏怎么也没想到卫楚阳也是一副睡意惺忪的样子,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问,“你跟谁在一起呢啊?” “问这个干嘛?” 毕柏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刚才给何其哥还有闻淮哥打电话,他俩还没起床。” “很正常啊……”卫楚阳看看时间,打了个哈欠。 “他们是很正常,因为昨天晚上人家两口子一定很累,但是你为什么还没起床?你昨天晚上跟谁干了什么?”毕柏觉得自己大概发现了了不得的事,说了一句“我的天呐”之后就挂了电话。 听着电话变成忙音,来不及解释的卫楚阳翻了个白眼。 正好这会儿他奶奶踹门进来,手里拿着鸡毛掸子打了他一下说:“臭小子赶紧起床!晚上打麻将不睡,早上你又不起来,是不是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