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有点明白钟白了。
至于阿福，天一没醒，他不能不管。
他将阿福烧了。
李晋醒了。
天一又多睡了一天。李晋一天三次为天一换药擦身，喂一点粥，偶尔能咽下去一口，经常是全部从嘴角流了出来。
李晋叫来全部太医。太医全部摇头。
秦敏终于在进屋后落下了第一滴眼泪。然后再也止不住。
秦敏走了。
天一睁开了眼睛。
她把天一从李晋身上挪开来，然后也将李晋挪正。
她拾起床上的毛巾在洗漱盆里打湿，又拧干。
她替天一擦了虚汗，为他盖好了被子。然后她才重新拧了毛巾在床上坐了下来。静静地看着李晋。
李晋心里堵得慌。他不能看到这样的天一。
“秋天为我摘桃，不甜我便不吃。”
“好。”
“阿晋，你这么好，我又想杀了秦敏了。”
“我要你陪我吃饭。”
“好。”
“我要你陪我睡觉。”
一天。
两天。
三天。
阿福是天一的家人。
只是立牌位的时候李晋犯了难。他不知道阿福姓什么。最后，李晋在排位上刻了“子孙——王福”。
天一醒了。
屈。他是李晋的妻。
他一直知道天一对李晋的疯狂，那么地明目张胆，也那么地不择手段。李晋对他恨不能挫骨扬灰。秦敏仿佛胜券在握，上花轿的时候觉得那是她一生中所有期待和美好开始的一天。
秦敏如何不恨王天一。
付之一炬，不染一尘。
原来一个人死了，所有骨灰堆起来也装不满一小坛。
再后来，李晋让富贵将阿福的骨灰送进了王家的祠堂。
天一中毒了。还是旧疾。
李晋反倒轻松了。
李晋照常上朝，吃饭，睡觉，其他时间都陪着天一。
他侧过脸，看到了李晋脸上的秦敏的眼泪。
他不会再杀秦敏了。
第33� 爱我
许久，秦敏拿起毛巾替李晋擦脸。
一下一下。
秦敏俯下身，她想亲一亲李晋。在嘴唇快要碰到李晋脸颊的时候，她停住了。
“别胡闹。”
“我不胡闹，你不喜欢的事我以后都不会再做了。”
这三天来差不多每天都是这样的对话。
“好。”
“来年春天陪我看桃花。”
“好。”
天一还是这般笑，爱说话，李晋却笑不出来了。他知道天一不对了，从第一天天一醒来，一次都没有提过阿福。
“阿晋，我要你陪着我。”
“好。”
李晋以为天一会很颓废很低落，就算这次天一只是沉默李晋也不会再去逼他。
可恰恰相反，天一如普通往常一样，很爱说话，也对他笑，还很听话。
李晋以为天一在慢慢好转。不由的开心起来。
大婚之前他夺走了秦敏作为女人的全部骄傲。大婚后一次又一次带走她所有的依靠。
现在她的丈夫和王天一一起昏睡在同一张床上。
秦敏一步步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