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手,需尽早解决。” “是。” “顾言蹊心思不正,不可重用。” 穆璟眼中终于有了半分波动。 “父皇,我欲迎娶顾言蹊为后。” 惠哲皇帝的话卡在喉咙里,他瞪着昏花老眼,看着眼前的儿子,半晌才笑出来。 “朕以为你是看中他的才华,却没想到大庆的皇后不能是个男人,你给他个贵妃就够了。” “父皇。”穆璟低下头,轻声道,“顾言蹊必为儿臣皇后,也定是儿臣后宫中唯一的妃子。” 惠哲皇帝气急:“娶一个男后,你不要这个江山了执掌江山岂会如此简单,即使是皇帝,面对满朝文武的掣肘,你也无计可施” “江山,儿臣要,顾言蹊,儿臣同样要。”穆璟的唇角勾起了笑意,他的眼中再也掩饰不住那种傲然锐利之气,“父皇且宽心,大庆必会安安稳稳的走下去,朝堂君臣必然上下一心,不然那二十三名重臣,岂不是白死了。” 惠哲皇帝愕然,他盯着穆璟看了许久,竟是笑了起来。 “你不似朕,易不似先帝,倒像是太祖皇帝。” “大庆交在你手里,朕终于放心了。” 一言落下,竟是气息断绝。 穆璟哑然,立刻叫人进来,宫殿内顿时一片哭声。 他却无心沉醉在亲人离世的悲伤中,立刻便带着拟旨的大太监,冲出偏宫。 京营士兵与短发士兵已经打成一团,一个数量多,一个能力高,一时之间根本分不出胜负。 穆璟立刻命大太监宣读惠哲皇帝圣旨,并叫人将声音一层层向外传出。 太监们尖细声音在这混乱而血腥的战场上回荡,相互砍杀的士兵们动作逐渐缓慢起来。 一些人脸上挂着喜悦,一些人脸上带着迷茫。 他们纷纷看向穆璟,逐渐明白,这个人此后就是大庆这个当世最强大帝国的唯一掌控者了。 京营士兵的士气瞬间溃败,手中兵器纷纷落下,就连腿脚都发软,忍不住跪了下来。 于是便将那人群之中的两个人显露了出来。 何正戚杀红了眼,他的左手已经被顾言蹊砍断,却仍旧悍不畏死的朝他攻击,逼得顾言蹊步步后退。 而在众人跪下的那一刻,顾言蹊似乎感到什么痛楚,脚下踉跄了两步。 何正戚趁此机会冲上前去,就要砍向他 “言蹊” 穆璟大惊失色 他连自身安危也顾不得了,只冲着那人奔去。 顾言蹊抬起头。 他瞳孔一如既往的漆黑,在那深渊一般的黑暗中,总是闪烁着点点光芒。 极致的黑与极致的白,还有那血红的颜色混在一起,化为癫狂而瑰丽的美。 即使在绝境,他也从未有过半分脆弱。 何正戚愣住了。 他的剑变的迟钝,这杀人无数的手,竟迟疑的没有落下。 言蹊 言蹊 顾言蹊 这一剑,他当真要向这个人砍下吗 “大将军,战场无眼,切莫分心啊。” 顾言蹊举起长剑,毫不犹豫向何正戚砍下 那长剑如此锋利,携全身之力,狠狠斩断何正戚的右臂 血光四溅 一个金丝绣成的锦囊悄然落在地上,被鲜血浸透 何正戚惨嚎出声,可他双手皆断,已然无力再战 顾言蹊任由那鲜血溅在身上,他转过头,看到奔来的穆璟,莞尔一笑。 寅时已过,卯时方到。 “系统判定,何正戚双臂残疾,无法东山再起。” “系统判定,何正戚将被囚禁终身,无法娶妻生子。” “系统判定,委托已完成。” “报酬:生命两个月,已发放。” “您已获得物品生命,限时两个月,是否使用” 现在就能用 第27� 国士无双(27) 两个月的生命, 值不值得在这里使用。 顾言蹊仔细想着。 此间诸事都已解决,他若留下来, 在这里的生活必然是轻松愉悦,不必如之前那般费心费力。 可转念一想, 五个月的时间, 他这身体已经被自己糟蹋的不成样子, 胸口处的疼痛从未有过停歇的一刻。 宝贵的生命, 浪费在这种地方可不行。 顾言蹊垂下眼眸, 在心中做出了决定。 “拒绝。” 您已拒绝使用物品生命, 限时两个月。 物品生命将保存入您的个人仓库, 您可在下次委托结束后,选择是否使用。 系统提示, 委托时间已到。 系统提示,您将脱离世界。 前所未有的痛苦包裹了他的全身,顾言蹊嘴唇青紫,这恐怖的痛处终于令他难以忍受, 双手颤抖,浑身无力。 哐当 长剑落地, 紧接着他的身体也随之瘫软, 朝着地面摔去。 穆璟看到了顾言蹊的笑容。 那强烈的不安终于如洪水一般爆发。 他加快脚步, 飞快的冲过去, 却只能看到那个人虚弱的朝地面跌去。 沾满鲜血的衣摆在空中划过, 顾言蹊像只折翼的鸟, 重重的跌落下去。 穆璟头脑空白, 他疯了一般向前冲,不知多少人被挤的滚到一旁,痛呼出声。 他全然不在意。 只看着那只轻盈的向地面跌落的鸟。 在顾言蹊跌落到地面之前,他终于接住了对方。 消瘦的男人安静的躺在他的怀中,精致儒雅的脸庞上还残留着点点血迹,给他多添了几分健康的血色,可那双黑亮的瞳孔却紧紧闭合了。 穆璟使尽浑身解数,使用着从草原上学来的所有办法,想要将这个人救回来。 许久,顾言蹊也没有动静。 穆璟愣了一会,他极小声、极小声的叫道。 “言蹊” 没有人回应他。 顾言蹊安静的躺着,像是睡着了。 穆璟伸出手,碰了碰他的唇瓣,碰下了薄薄的血迹。 他愣愣的盯着那层血迹,盯着那血迹之下浓重的紫色,而后疯了一般叫道。 “给我水拿水来” 受惊的士兵迅速取来了浸满水的布巾,穆璟小心翼翼的擦拭着顾言蹊的脸庞。 血迹与污渍慢慢擦拭干净,露出那张青白的脸庞,和黑紫的唇瓣。 显而易见,顾言蹊已病入膏肓。 穆璟的手有些颤抖,声音梗在喉咙深处,发不出来。 直到这时,太医们才赶了过来。 他们检查片刻,小心翼翼的向着这位新皇帝汇报。 “陛下,顾公子已经去了。” 穆璟紧抿着唇,他小心翼翼的将顾言蹊抱起来,却怎么都不相信这个人已经离他而去。 这具躯体,分明还是温热的。 他的言蹊,分明只是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