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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不是个纹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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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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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叙廷看着闻聿专注的侧脸,笑容里的无奈减淡,凑过去亲在对方的唇角上。短短片刻,闻叙廷退回原位,笑眯眯道:“感谢你对我的肯定,不过真的要画的话,还是别带入自己的经验比较好。”

闻聿在闻叙廷亲过来的时候就停笔了,一吻过后他看着靠在椅背上的闻叙廷,没说话,半晌之后忽然笑道:“我肯定是不会带入自己经验的。”他说着上身前倾,捧着闻叙廷的脸吻在对方双唇上,不过没给对方深入的机会,他轻轻咬了下闻叙廷的下唇,迅速地松开了双手,直直盯着闻叙廷双眼,带着笑意低声道:“不然画着画着硬了可怎么办。”

闻叙廷一脸拿你没办法的表情,也笑着开口道:“在这种情况下调情,你想让我怎么办。”

“倒是还好。”闻叙廷又把视线放回到了自己的书上,“这种故事里,性行为也是为剧情服务的吧。”

“不,也是存在只有性行为的本子的。说起来其实我也可以去画画?”

闻叙廷不得不又把书给合上了。

还没走到柜台后面,茶楼的大门又开了。

闻聿看着折回来的这两人,心下正茫然,看了到他们身后跟着的人,大概明白了一点是什么情况。秦峨抱着满身是血的阿簪跟在后面,表情无奈,而阿簪,别看流了那么多的血,依然清醒着,睁着黑漆漆的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秦峨的脸。

陈树述有点苦着脸地拜托闻聿借用一下医疗用品,好在闻聿这里东西还算齐全,全都保存在楼上。陈树述刚要上楼去,又回来把自己的包交给了闻聿,不好意思地拜托闻聿再帮他赶一赶稿,现在出了特殊情况,也只能让闻聿帮他赶截稿日了。

闻聿轻轻咬了闻叙廷的耳垂一下,压低声音笑道:“春宵苦短啊……”

不过他们在一起的日子还会很长、很长。

闻叙廷合上书放到一边的床头柜上,微微张开双手,笑容温柔,“来。”

闻聿凝视着对方的脸,忽然认真地开口问道:“我们会一直这样下去么?”

闻叙廷的视线温柔又纵容,他倾身上前将闻聿揽进怀里,在他耳边道:“我们没有分开的理由。就算你主动离开,我也会追着你的。”

然而这份安静并没有继续下去,闻聿听见阿簪口齿清晰、一字一句地说道:“秦峨,我喜欢你,我想要你留在我身边,我——想要你。”

闻聿觉得自己不用再听下去了,自己刚才和阿簪讲的那段话发挥出的简直是爆炸般的效果了。接下来很有可能会发生点什么,他就不用再关注后续了。

闻聿回了自己楼上的房间,即使时间已经后半夜,闻叙廷依然靠坐在床头,腿上盖着被子,手里已经换了一本书。

闻聿十分确定地点点头,“绝对有。所以说,面对这样的老手,你和他拼技巧是赢不了的,但是和他拼感情胜算就高得多。秦峨这个人,套路见得多,你拐弯抹角地表示,他就能瞬间想到三十个方法吊着你,但如果你和他坦诚的话,他就不会含糊应付你的。”

阿簪面露迟疑,不过好像确实有在好好思考的样子。

闻聿不知道这段话阿簪能听进去多少,也不知道阿簪会不会照着他说的去做,不过言尽于此,闻聿留阿簪一个人在床上琢磨着,自己先走了。

“嗯,有点习惯了。”

闻聿觉得这肯定都是陆渊澈的功劳了。虽然闻聿不常回来,不过每回也都能看出来,陆渊澈和陈树述这两个人相处得十分不错。一个话多一个话少,一个说一个听,现在看来陆渊澈还能影响到陈树述,让对方开口说话,可见陈树述对陆渊澈的重视程度。

至于陆渊澈对陈树述的重视程度啊……闻聿老早就能看得一清二楚了。

闻聿想了想,好像从进门之后自己和阿簪的对话一直是问句。他问一句,对方反问一句,然后他再问一句……闻聿觉得自己可能是被阿簪那股别扭劲儿给传染了。

于是他认真想了想自己之后的话要怎么说才有效果,停顿片刻之后才开口:“我刚才去和秦峨聊了几句。我不敢说自己完全了解你们的事,所以我只能给你一些建议,听不听完全看你。”闻聿支着下巴,冷淡地补充了一句,“不过我觉得我的建议至少比你现在的行为靠谱。”

虽然现在的阿簪依然是那个清透的少年模样,但是闻聿已经没有办法用之前爱抚后辈的态度面对对方了。以为是个里切黑,但明显黑得还不够啊阿簪少年。

“我是指,你的心理状态还好吗?”闻聿坐在屋内的椅子上,面对着阿簪,相当二五八万地翘起腿来。

阿簪眉头微蹙,迟疑道:“为什么前辈要这么问?”

闻聿本来靠在椅背上,这时候上身前倾,手肘支在自己翘起的腿上,认真道:“那我就开门见山了,你觉得你和秦峨进展如……不,你觉得你和秦峨有进展吗?”

秦峨以为自己知道阿簪在想什么,但是这种情况让他不由得怀疑自己的判断了。他不觉得这种状况适合让他和阿簪剖白自己的心迹,毕竟他们现在的关系比起“牵绊”,还是用“周旋”来形容会更贴合些。

闻聿见过聪明的狐狸,也见过傻的狐狸,但还真没见过阿簪这种看起来聪明其实全然跑偏的狐狸。虽然这两个人的感情问题其实和闻聿没什么关系,不过他挺乐意去帮着传几句话的,帮不上忙就算了,要是能帮上忙也算是美事一桩。

闻聿进门的时候阿簪正靠在床头,什么都没做,看起来是在发呆的样子。

秦峨笑着打过招呼,便上楼去了。

闻聿站在楼下看着他的背影,对旁边的闻叙廷道:“要不你先上楼吧,我想去看看这两个人是怎么回事。”

闻叙廷和这两个人都没什么深交,没办法陪着闻聿去当街道老干部了解情况,便只能说了说自己的看法,希望闻聿能尽快解决。

秦峨跟在他们身后,神情有点疲倦,但可能并不是体力的原因。他找闻聿商量在这借宿一晚,阿簪的伤有点严重,再加上时间这么晚,在这住下是最好的选择。

闻聿没什么所谓,就是有点想知道现在他们睡几间房,便直接开口问了。

秦峨意义不明地笑了笑,回答是两间。

陆渊澈觉得,他舅舅是不是已经要升级成他爹了啊……而且连带着闻聿也升级成后娘了一样,真可怕。

闻聿拿着陈树述的草稿帮他勾线。他没用数位板之类的工具,毕竟身为毛笔一根,他还是喜欢用自己的手握住笔的感觉。

陈树述也在勾线,看着自己旁边的闻聿下笔毫不停滞,笔下的线条圆润又流畅,忍不住羡慕道:“画得好快……”

闻聿看着对方当真带着些情动的双眼,唇角一扬,转回头去,“我不知道你怎么办,反正我要赶稿啦。”

还好时间不早,茶楼里没什么人,陆渊澈跟着陈树述去楼上等了,所以一楼只有围观的叶不问全程挂着甜美的笑容……毕浅浅都不忍心看下去了。

陈树述他们再下楼的时候时间已经是后半夜了,陆渊澈困得直打哈欠。闻聿把陈树述的稿子已经完成得差不多,于是陈树述和陆渊澈就没多耽误,赶快回去了。

闻聿看见了他的动作,平静地解释道:“我没说要画只有性行为的,别激动。”

闻叙廷带着无奈的笑容说道:“这不是激动。”

“其实只画性行为的我也没问题啊。”闻聿说着话手上的动作也丝毫没减慢,“我相信我们两个的契合程度还是在常人水平以上的。”

闻聿接过书包,看着秦峨和阿簪那副习以为常的样子,挑了挑眉没说什么。

闻叙廷接着看书,闻聿坐在他身边画稿子。闻叙廷随意地看了一眼,就没能把视线收回去了,他合上书,哑然片刻,疑问道:“这是陈树述画的?”

闻聿边画边答道:“嗯,他的风格就是这样。”他认真看了看这一页的内容,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忽然问道,“是不是有点黄暴?”

有了闻聿的帮忙,截稿日看起来似乎也没那么恐怖了。

时间不太早了,陆渊澈明天还要上班,陈树述拿着大部分都已经完成了的稿子和陆渊澈准备离开了。剩下的内容陈树述自己用不了多久就能赶完了。

闻聿刚刚送走了这两个人,后知后觉自言自语道:“原来树树知识储备量这么丰富啊……”画的时候没觉得,现在回想起来,陈树述也真是相当坦荡地把那些大尺度的图直接交给他勾线啊……

闻聿抬手回抱住闻叙廷,声音里又是笑意了,“我也一样。”

两个人无声的拥抱持续了一段时间,闻聿把下巴搭在闻叙廷的肩头,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拨弄着闻叙廷脖颈后不长的发丝,他声音带着点懒洋洋的感觉,开口道:“没几个小时了天就亮了啊……”

闻叙廷的唇这时已经吻上了闻聿的脖颈。

闻聿笑容里带着点得意,他坐到床的另一边,眯着眼睛朝闻叙廷道:“场外指导十分成功,没想到你居然一直在等我……没几个小时天就亮了,现在是修炼还是休息啊?”

闻叙廷合上书,只是笑,“阿闻……”

闻聿脱了鞋盘起腿坐到床上,双手搭在自己脚踝上,挑起眉来故意装作不明白闻叙廷的意思,笑着说道:“不然你看书,我休息?”

闻聿在门口遇见了秦峨,对方正要进去的样子,面上的表情有些无可奈何。闻聿离开之后没走远,悄无声息地在稍远的地方注意这里面的情况。虽然听墙角不是件正经事,不过闻聿实在是想知道自己刚才那番话到底有没有什么效果。

就悄悄听一会儿,就这一次,下不为例。闻聿在心里为自己开脱了一下。

秦峨进去之后屋里半天都没有声音,闻聿简直可以想象出来那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场景,他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两个人到底行不行啊。

“你的那点小心思在秦峨那边完全没有用。你也应该知道他是个怎样的人,他可是最擅长处理这种情感纠纷了。如果你一直用这种方式,你们两个除了互相试探互相过招之外根本不可能再有别的进展了。再加上秦峨本身经验丰富……你根本就斗不过他啊,要不是秦峨对你有些好感,他早就甩开你了。”

阿簪有些惊讶:“他对我,有好感?”

当然,最开始有个很重要的原因是秦峨打不过你……不过闻聿是不会说出来的,反正现在秦峨对阿簪确实有好感不是么?

阿簪没回答,但脸色有了微妙的变化,带着些许恼意。

闻聿接着抛出问题:“你知道问题出在哪儿吗?”

阿簪是真的有些恼了,生硬地反问道:“前辈你知道?”

看见闻聿之后他露出个浅浅的微笑,招呼道:“前辈,这么晚了有什么事么?”

闻聿反问道:“你没事吗?”

阿簪摇摇头,“这点伤不算什么。”

“秦峨的态度已经软化了,问题应该是出在阿簪那边。建议先去找秦峨了解情况,然后去给阿簪场外指导。”

闻聿看着他,笑得意味深长,“我去说说话,你别急啊。”他拍拍闻叙廷的肩,“性生活也要节制的。”说完他就上楼去了,把哭笑不得的闻叙廷留在了身后。

从秦峨那儿闻聿知道了阿簪到底是个多么不擅长表达感情以及利用感情的不称职的狐狸精。闻聿云游的这几年,阿簪一直在努力地让自己大伤小伤不断,好像秦峨只有在他狼狈时候才会照顾他一样。就是因为这样的情况,阿簪和秦峨现在的对话依然很少,关系也是格外的冷淡。

闻聿不知道这两个人具体是什么情况,只觉得阿簪可能真的是不太擅长感情问题。秦峨的态度早已有所转变,可是为什么他们二人的关系看起来还是这么……僵硬啊。

闻叙廷站在闻聿身边,秦峨看到他之后迟疑了片刻,闻聿这才意识到虽然秦峨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但这好像还是他头一回看到“崭新的”闻叙廷。

于是闻聿简单地介绍了一下:“闻叙廷,道侣。”

闻聿觉得这真是没什么可自豪的,只能回道:“完全靠天生。”

陈树述作为一棵天生不会动的树,被闻聿的天赋技能深深地打击到了。

闻聿边画边好奇道:“树树你现在都是直接开口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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