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很多问题。
可他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问。
只是静静的关上了那扇门。
要在他前进的路上做那个绊脚石?
恨不得把人的撕碎在自己的手里?
不能放他自由?
“你在不安吗?山暮?”
徐山暮沉默的关上了那扇门,像是熄灯的摆渡人。
不安?不是。
他深呼吸两下,有些犹豫的靠近了楚云端他们宿舍,他从口袋拿出钥匙,钥匙上有两根细长的铁丝,少年惯性的撬开了锁。
只感到屋中一片寂静,他在门口静待了很久,直到确定楚云端真的已经入睡。颤着的心恢复平静。
静的快要化作虚无。
“这个问题,你为什么要问我?”徐山暮并不懂眼前少年的迷茫,从生死关头绕了一圈回来,徐山暮发现自己不懂的事情变多了。
时候,父亲终于走上前,负手站在楚云端面前,依旧是一副长辈的模样。
“差不多就回家吧,你妈这件事只是个意外,你……”
少年垂着头,双眸腥红,对着父亲那双平淡如水的眼眸时,少年面色苍白眸色残毒似鬼魅,阴毒的开口:“为什么死的不是你?为什么死的不是你们?!”楚云端伸手去揪父亲的衣领:“死的是你就好了。”
万里游没有得到回答,有些着急的开:“不要不说话。”
“大晚上你别把他们吵醒了。”徐山暮伸手推推他的手肘:“回去睡吧。我去倒杯热水喝。”
“是我不可靠吗?”少年的声音在夜幕之中传荡,空的像是一声无助的叹息:“是我还是不够可靠对嘛?”
他有很多不理解的事情,所以会担心楚云端。
徐山暮自己不知道被家人伤害是一种什么感觉。
但是期望落空的感觉他明白。
只是不理解而已,明明家人就在身边,明明应该是这个世上最亲的人,为什么这么伤害彼此?
不成全自己孩子?
不相信他的梦想。
我就是这么自私的人,我自己放弃时管不得其他,可是……旁人要放弃又不想允许,哪怕别人在绝望之中生活,我也希望别人要活下去。
万里游有些不安的醒过来,发现对面的人不见踪影,惊醒般的坐起身,满额冷汗的穿上鞋子往外跑。凉风如鬼魅急急穿入人心,他打开门就看到了那个做贼撬锁的人,那人正望着屋子里的楚云端发呆。
如果可以,我有时候希望你不必这么多心,伤神。
走回学校的路上,郑南冠跟在他身后保持一个不近不远的距离。徐山暮和万里游走在最后。望着楚云端如浮云灰败的模样,万里游问:“怎么办?他要怎么办啊。”
徐山暮一直都没有说话。
夜半,有人被噩梦惊醒,惯性的披上衣服揪着胃部,跑到厕所干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