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通讯器是否能够瞒过那些眼睛的监视。如果“他们”的文明远高于人类,那 么一切就毫无意义。但也许“他们”并不在乎人类知道他们的存在,甚至乐见于这样的事发生,“他们 ”可以像玩弄昆虫一样玩弄人类,那样的话,走进高塔和留在外面的人,下场不会有太大区别。 这个空间不像是高塔外表那样的圆形,呈现出一种六角形状,地面仿佛不存在一样漆黑,光滑平整,却 无法映照出人的影子。 他走向墙面,把手放上去时,墙上出现一些细小的、幽蓝色的电子纹路。 这些美丽的纹路证实高塔是一种精密的科技产物,它由高度文明的生物制造出来,对人类来说是一个无 法解开的谜题。 伊恩沿着六角墙壁慢慢走着,墙壁和地面一样坚硬、平整、光滑,像高塔的金属外表一样完美,找不到 任何缝隙,也没有刚才进入时的波纹痕迹。 忽然间,他感到身体又开始疼痛,是止疼剂的作用消退了。他回到诺尔身旁,从装备带上找到教授特制 的“抗病毒药剂”,一次使用两支,希望能更快恢复到正常状态。 时间不多了。 时间一直都像恶鲨追赶落水者一样追赶他,尽管每次快被追上时都能化险为夷,却永远不会抵达一个真 正安全的彼岸。 他坐在地上,深吸一口气,等待药效起作用,思考接下去该怎么办。 没有人告诉过他进入高塔后会发生什么事,只是毫无疑问他身在一个禁区,即使不主动探索也会被发现 。这只是时间问题,他是一个自投罗网的诱饵,注定会牺牲一切乃至性命。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诺尔醒来的声音。 对准脖子的那一下他用了很大的力气,此刻已经后悔。如果这是一条有去无回的不归路,他不希望任何 人一起同行。 诺尔睁开眼睛,立刻习惯了这里既黑暗又能看清一切的环境。 他疑惑地转头望着伊恩,接着一言不发地把伊恩拉过来紧紧抱住。 伊恩没有抗拒,回应了他的拥抱。 对他们来说,这不是劫后余生,这是面对死亡的开始。 “我们在高塔里吗?”诺尔问。 “我想是的。” “为什么?” “不要问。” 诺尔没有再问,片刻后,他对伊恩说:“不管发生什么事,不要抛下我一个人去做。” “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 他已经明白,他们无法再分开了。无论病毒、灾难、军队,还是生与死、未知的敌人都不能将他们分开 。 伊恩感觉好多了,不知道是不是止疼剂起了作用。 他感到很温暖,巨大的孤寂感被这个拥抱驱散了。 他拉着诺尔站起来。 “我们还能出去吗?” 诺尔走到墙边,伸手摸了摸。他和伊恩一样看到从指尖接触到的地方出现一些蓝色电子纹路,但是墙面 毫无变化,没有像进入时那样产生金属状的波纹。 四周很安静,仿佛他们被困在一个封闭的空间里。 “看来是不能了。”伊恩说,他想,也许甲虫被困在玻璃瓶中的感觉是一样的,他确信一定会有观察者 的眼睛在某个他们找不到的地方。 “我昏睡了多久?” “应该不会太久,十几分钟。” “你没有发现吗?” “什么?”伊恩一直在抵抗身体的疼痛,他承认自己对于环境的观察有些疏忽了。 “其实我们一直在移动。”诺尔说,“我们在往上升,这是一个电梯。” 第70� 山巅之人 我们站在圣山上,山下的人以我们为榜样。 伊恩没有上升的感觉,但他相信诺尔说的。仔细想一想,这很符合高塔的结构,一座通往另一个世界的 升降梯,他们正在往高处,去往谜底的方向。 诺尔走过来握住伊恩的手。两人一起抬头,望着头顶看不见的虚空。 他们已经做好准备,预感上升的过程会很漫长,毕竟高塔一直给人们永无止境的印象。 “我已经开始想念罗比了。”诺尔说。 “他应该在骂你。” “我也这么想。” “然后他会哭起来,一边哭一边破口大骂。” “那很像他会做的事,我也想念黑丝带。他们会好好对待它的对吗?” “会的,因为它是一只聪明又讨人喜欢的狗。” “为什么我什么都看不见呢?” “我也是,也许是什么都没有的缘故吧。” 一切都超出想象,起初他们并肩站在一起,然后又坐下来,最后仰躺在地面上,继续望着那片黑暗。 诺尔几乎睡着了,却仍然不忘伸手抱住身旁的伊恩。 他一无所有,害怕失去。 伊恩搂着他的肩膀。 这种感觉很奇妙,他也想像诺尔那样睡去,但却总是不由自主地睁着眼睛。 尽管上空什么都没有,他还是被那深邃的黑暗吸引。 时间被无限拉长了,又仿佛根本是静止的。不知过了多久,伊恩觉得那团黑暗淡化了,他立刻清醒,坐 起来,更专注地望着头顶。 诺尔被他惊醒,也撑起身抬头看了一眼。 “是我的错觉吗?”伊恩问。 他看到墙面上闪动的蓝色纹路在飞速上升,似乎得到了什么信号而聚集起来,已经可以看见高处的墙壁 了。 “我想不是。”诺尔揉了揉眼睛回答,“确实亮了一点,哪里来的光?” “也许是出口。” 伊恩站起来,确定自己的猜想,短短几秒时间,光线越来越亮。那些幽蓝色的纹路在顶端汇聚起来,变 成了一个巨大的号码。 j-726。 “那是……我的编号。”诺尔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从喉咙中涌起一种带着胃液和血的酸锈味。 伊恩握住他的手。 “别担心,我和你在一起。”其实他的内心也一样忐忑,他能完成交付在他身上的重任吗? 忽然间,幽黑的环境全变了,变成一片白光。 伊恩和诺尔一起用手挡住光线,他们仿佛从暗无天日的地底世界被推到地面上,阳光无情地将他们刺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