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们的速度如此之快,他需要非常努力才能跟得上。他从领头的位置落到中间,又落到队尾,之后就
一直维持着勉强跟随的距离。
伊恩为了陪伴他,也走到最后。
时间到了,她转身离去。
“你不用和我走在一起。”
诺尔望着前方似乎永无止境的道路边走边说。
它没错,她飞快地照做了。
“明天我会再来。”哪怕用她对它的进步标准来衡量,它也超出了预想。在她眼中,它已经不只是一缕
思想,而是一个可以独立思考的个体。
“我可以。”它说,“只要你放在那台机器里,我可以全部读完。”
她没有犹豫太久,他们本来就计划让它更多书籍,她只是把这个计划提前了一点。
“谢谢你,茉莉。”
暴躁,最容易不满的人,但他现在的表现实在不像生气。
伊恩说:“如果罗比可以接
“你觉得他们会因为什么心怀不满?”
“因为他们喜欢你。”诺尔说,“我甚至可以说他们爱你,你应该走在最前面,成为所有人追随的目标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在我身边,为一个随时会掉队的累赘当啦啦队长。”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应该走在前面。”
“为什么?”
“因为他们跟着你的背影走会更有动力。”
是啊,有什么风险呢?
它被困在这里,哪也去不了。
她觉得规定过于谨慎了。
他的步伐和诺尔相比轻快许多,据说在特种部队的训练中,他们都经历过比这更残酷的考验。
“不用管我。”诺尔说。
“雷吉可以带路,他知道怎么走。”
他没有经历过这样严苛的行军,要求他休息时必须立刻入睡,迅速恢复体力,一两个小时后醒来就要继
续往前走。
有时他累得根本睡不着,满心焦虑,生怕拖累了别人。
这令她害怕。
害怕并且激动。
但更多的是激动。
它忽然叫了她的名字,她愣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内心涌起一种狂热的崇敬和隐约的恐惧。这是对科
学的最高敬畏,在这宽敞空旷的房间里,她觉得自己渺小而卑微。
“你要把我们之间的对话全部清除,这是我们的小秘密。”它说。
“你看到罗比有什么不满的表现吗?”
诺尔抬起头,越过好几个人的肩膀往走在前面的罗比张望。
罗比和他的死党维克特走在一起,似乎说着什么悄悄话,有时会大声笑起来。罗比是这支队伍中脾气最
伊恩笑了笑:“你呢?你是想一个人跟着前面的艾奇尔和汉萨的背影走,还是愿意我陪在你身边?”他
走得并不慢,诺尔为了跟上他,一直坚持没有掉队。
“我很喜欢你陪我,但又怕你的士兵心怀不满。”
“你想要什么样的故事?”第七观察者问。
“所有的故事。”
“我不可能给你所有故事,这世上的故事太多了,多到没有人能够读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