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在这美妙的歌声中,他忽然听到了另一个声音。
谁在呼唤他,叫着他的名字。
诺尔,诺尔。
歌声非常美妙,起初只有一个人的声音。
那个声音神圣飘渺、动人心弦,令他深受感动。
接着更多声音加入进来,独唱变成了合唱。
这个梦是白色的,完完全全、真真正正的纯白无垢,没有一丝杂色。
他梦见自己赤裸着身体,像一个初生婴儿一样站在这片纯白的世界里。
白色那么明亮,刺得他几乎睁不开眼睛。
窝囊废的疯癫是因为受到了无法承受的惊吓,只要四周有可以躲藏的角落,他就会想躲进去。他需要的
是一个永恒的庇护所,一个危险无法靠近的保护罩。
可究竟是什么样的怪物可以把他吓成这样?
伊恩的手指擦过他的腮边,他发现自己泪流满面。
“这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可能和你的梦有关。”伊恩没有追问他梦的内容,只是把毯子往他肩膀上拉了
他的身体发出一种格格的轻响,到处都在传递疼痛和麻木的感觉。
房间还是原来的样子,阳光从对面的窗户照射进来。他坐着睡了一晚,整个人都僵硬了。
伊恩担心地望着他,他的身上盖着厚厚的毯子。
诺尔不得不开始怀疑除了“无数”之外,他根本不会说别的话。
无数,是的。在他面前实在有太多谜团,有可能他穷尽一生也无法找到所有答案,可是谁又不是活在迷
雾中呢?他站起来,走到玻璃窗边,望着窗外迷离的黑暗。深邃的夜空中,云层缓慢地变换着形状,一
不,那不是他的名字,他没有名字。
诺尔。
就在他想往前走时,梦醒了。
他能感觉到歌声中的喜悦、赞美和期待。
歌声在欢迎他。
他想向着歌声传来的方向走,可是心中半是感动,半是害怕。
这个梦之所以动人,是因为他的梦一直是黑色的,像深渊、像黑洞、像死神的尸袍,像一切隐藏着未知
与不确定的恐怖之源。这个白色的梦让他不堪重负的精神得到温柔的抚慰。
接着,他听到了歌声。
诺尔再次想到那个巨影,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当晚他没有离开那个房间,而是在窝囊废对面的窗户下睡着了。
他以为自己会因为焦虑和疑惑而睡不着,可实际上不但睡得很好,而且还做了一个非常动人的梦。
“我怎么了?”诺尔困惑地问。
“你在做噩梦。”
“什么?”那明明是个好梦。
层又一层,像活的一样。
窝囊废指的是天空吗?是来自空中的暗民吗?还是别的什么更可怕的东西?
诺尔的心中充满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