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 目的成员,如果这里没有他们的线索,接下去我们会前往斯威顿研究中心进行调查。” “他没有犯什么罪吧?”沃尔夫忽然表现出一些严肃的担忧,“他只是个对计算机痴迷的傻瓜,除了那 些编码之外什么都不感兴趣。我们谁不是呢?能够沉迷在自己擅长的领域是一件多么轻盈快乐的事。” 他仰起头,咕嘟一声喝了一口酒。 “而我呢,你们知不知道,从出事开始我就一直在研究这该死的病毒和暗民。好吧,我明白你的眼神是 什么意思,我并没有研究暗民,因为没有样本,从尸体上也检验不出死因,他们就像忽然之间停电了一 样,每一个器官都好好的,却没有了生命迹象。比起变异病毒,暗民更让人恐惧和憎恨,可它又是多么 迷人,像一个值得敬畏的谜题,如果能够得到深藏在那片黑暗中的答案,我什么都愿意付出。” “包括生命吗?”诺尔望着他涨红的脸颊,忍不住问。 “是的,包括生命。”沃尔夫斩钉截铁地回答,“真相是最好的报酬。” 之后,他开始不停喝酒,很快就有了醉意。诺尔和伊恩望着他长满胡茬的脸,憔悴而失落的面容。能够 在b·w总部的研究者都是生命科学领域的杰出学者,尽管沃尔夫此刻看起来和一个醉鬼没有分别,但在 诺尔和伊恩的内心却充满了对一个求知者纯粹的钦佩和极度理解。 “麦纳特博士。”诺尔说,“我不知道这些经历对你来说是不是有用,但我愿意告诉你所有我在暗民的 包围中看到、听到和体验到的现象。” 说完,他向伊恩看了一眼。 伊恩没有反对,他也认为有更多人了解暗民会有助于解开这个谜题。 于是诺尔花了一点时间向沃尔夫描述他看到的暗民之中的景象,包括山、圆形的黑影、细小的颗粒和窃 窃私语。 听完他的描述,沃尔夫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太久了,诺尔几乎以为他睡着了。又过了几分钟,沃尔夫忽然抬起头看着他,问道:“你能抓住它吗? ” “我试过,它们似乎有实体,可以擦过我的皮肤产生触感,但是我伸手去抓时,它们就像没有存在过一 样从指缝里滑走了。” “刚才你说过它可能是一个空间,不错,说起来它的确很像一个空间,可以把人和外面的世界完全隔离 。但实际上它又不是一个整体,可以自由组合和分散。”沃尔夫说,“我更同意你的另一个想法,暗民 是活的,具有生命,但是它没有物质形态。” “对不起,我不明白。” “我是说,它是一种和我们完全不同的生命形式,不依赖于物质而存在。之所以我们能看到它,也只是 它想让我们看到,比如它可以影响我们的感官。” 诺尔疑惑地问:“不依赖于物质的存在,这可能吗?像幽灵一样?” “为什么不可能,一切都是粒子的排列。”沃尔夫说,“啊,我明白了。” 他忽然站起来,脸上露出一种严肃而又迷惑的表情。 “你们该走了。”沃尔夫说,“快走,让我一个人好好想想。” “麦纳特博士。” “出去的时候记得把基地的大门关上,你们没有用暴力破坏大门吧,我没听到爆炸声。总之别让其他人 再进来,我一个人在这里很好,说不定下半辈子就住在这里了。” 伊恩并不打算带他一起去斯威顿研究中心,看起来沃尔夫也没有这个念头。 直到这时,伊恩才发现自己仍然握着诺尔的手。 当他想要松开时,诺尔忽然反过来抓住他,手指穿过他的指缝,牢牢地握在一起。 “我们走吧。” 诺尔站起来,顺手拉起坐在身旁的伊恩。 第40� 求生之路 他的手好冷,但却让人觉得很温暖。 诺尔拉着伊恩的手,不给他放开的机会,就这样离开了沃尔夫·麦纳特博士的房间。 回到大厅时,他们情不自禁地再次抬起头望着穹顶上的壁画。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和沃尔夫的一番谈话, 重新审视壁画的时候,他们都有了一种难言之意,似乎那十几位天使双手迎接的正是一个看不见的生命 ,一个不需要形态、虚无缥缈、却又真实存在的生命。 “它到底是什么?” 诺尔喃喃自语。 伊恩摇了摇头,他的手更冷了,手心有一些冷汗。 一直走出大门,到了吉普车上,这种冷汗淋漓的感觉也依然挥之不去。 伊恩开车沿着来时的路返回,这个冷冰冰的基地可能蕴藏着整个世界最大的机密,可是他们却无法让它 倾吐出来。 卡帕基地的大门外,银灰小队的士兵们都已经准备就绪。伊恩命令关闭基地。那辆装满汽油、水、食物 、生活用品和物资的皮卡车给每个人都带来了喜悦。这是难得的快乐,虽然它并不能将过去发生的悲伤 、疼痛全都像海浪卷走沙子一样冲刷得不留痕迹,可快乐终究是快乐。很多时候快乐就是那么纯粹而简 单,干渴时的一口水,饥饿时的一点食物。 罗比是快乐的,至少这一刻他很快乐。 他生气的时候很可怕,但他快乐时有又一种神奇的力量,可以让周围的人都忘记烦恼,也许这就是伊恩 很少去阻止他发泄愤怒的原因。 “你们都洗澡了吗?”罗比站在皮卡车的车顶上问。 “当然,现在我连那里都是橘子味的。”维克特总是第一个捧场,除了死去的沃克,他和罗比关系最要 好。 “别提你的老二了,维克,我看你的嘴也很甜。”罗比忽然从车厢里拿出一个酒瓶,“瞧,这是什么? 橡木桶陈酿的黑麦威士忌。” 他看到了吉普车旁的伊恩,于是举起酒瓶问:“中尉,我们可以喝光它吗?你说不行我也会喝,但是你 可以处罚我。”罗比说完打开瓶盖仰头喝了一口,然后发出快乐的叹息声。 “喝吧,但是要有人能保持清醒地开车。”伊恩说。 士兵们欢呼起来,罗比从车顶跳下,把酒瓶递给向他伸着手的维克特。维克特喝了一大口,又递给身旁 的菲利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