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头上在流血,血是鲜红的,伤口也不像咬伤。
伊恩让人把他拖出来。
受伤的人奄奄一息,脸和身上也都是灰土。
“中尉。”布莱安喊道。
这只手几乎已经完全被灰尘和泥土盖住,虽然肮脏但是没有腐烂的痕迹,是一只活人的手。
布莱安弯下腰握住这只手,感觉到从手掌传来的温度,虽然低于正常体温但也绝不是尸体。
“得把它挪开。”伊恩说,“不能走回头路。”
沿途的其他道路被封堵得更彻底,要绕开这个区域必须走更远的路,遇到危险的可能性也会成倍增加。
他下车去,紧接着,雷吉和其他人也都跟着下车。
到中午,晴朗的天气几乎让人忘记末日危机。
“这里的感染者很少。”诺尔自言自语地说。
“嗯。”伊恩并没有因此放松,一直在权衡着每一条路的选择。他来过这座城市,但绝不能说对这里了
他的神志似乎不太清醒,不知道是不是在死里逃生的过程中受了过度惊吓,厚厚的灰土也无法掩盖那�
苍白得没有血色的脸。
艾奇尔和菲利普一起检查了他,除了后脑上被砸伤的伤口之外,他的身上没有其他明显伤痕。
“中尉,怎么办?”
这是他们遇到的第一个幸存者。
。
伊恩等待片刻,仿佛在等对面还没有亮起的绿灯。等到一个感染者从路口中间游荡到另一边时,才小心
翼翼地继续往前,转向左侧的路。
士兵们警惕地防备着,他却丝毫不顾这诡异气氛,像个哮喘病人一样急促而病态地呼吸。
可能是一个落单的逃亡者。
逃亡者不少见,但有胆量独闯感染区的逃亡者就没那么多了。
在他身旁的艾奇尔和菲利普帮忙搬开压在那个人身上的重物,维克特和罗比握着枪,枪口对准重物下的
阴影。这是万无一失的经验,一旦发现被压在下面的并不是什么遇难者,他们就要做好自卫的准备。
验证结果的时刻到来了,艾奇尔搬掉最后一块石头,一个衣衫褴褛的人俯卧在下面。
士兵们一起动手清理前方的障碍,很快就打通一个足够车子通过的缺口。
布莱安转身打算回去时,脚踝被什么东西绊住了。
他低头看去,一只脏兮兮的手抓着他,手的主人被压在路障下方。
如指掌。一旦走错路,他们就得花更多时间掉头重来。
前面有一道倒塌的路障,大概是瘟疫暴发时用来阻挡成群结队的感染者的。黑黄交替的路障上也布满斑
斑血痕,一些腐烂的尸体倒卧在上面。
伊恩说:“先带他走,离开感染区后就放他下车。”
第33� 警报
诺尔打量着这个从废墟中生还的幸存者。
诺尔往后视镜望去,看到罗比和雷吉的车也跟着转过来,引擎的声音还是惊动了那个感染者,让它跌跌
撞撞地转身猛扑了一下。
直到这时,一切都很顺利。他们既没有遇到成群结队的感染者,也没有误入无法通过的死路。时间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