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你这个怪物。”罗比说,“你和那片见鬼的云一样是怪物。”
他说出了每个人心中隐藏的疑问,对病毒有免疫力的人不会只有一个,可这诡谲莫测的黑云已经完全超
没有人知道。
罗比看到不远处的诺尔。他似乎找到了一个出口,快步走过去,抓住诺尔的衣服,把他推向吉普车的车
门。砰一声,在这寂静之地显得格外惊人。
“该死。”罗比激动地咒骂,周围已经没有可以让他发泄的对象,但他还是想发泄,于是对着一个掠夺
者的遗骸狠狠踩了几下。
“罗比。”雷吉说,“冷静一点。”
后来,诺尔还是靠近了一些,没有近到闯进他们的心灵世界,也没有远在毫不相干的地方。他看到伊恩
放下拉曼的身体,让他躺在几辆车中间的空地上。这个勇敢的士兵距离车门只有几英寸,但他毫不犹豫
地选择关上车门。
“把他埋在一个野兽和感染者不会发现的地方吧。”
第14� 一个神
他的声音好像有魔力,罗比僵持了几秒,以一种令人诧异的,轻柔的力道松开了手。
“拉曼做了正确的选择,否则我们会失去更多人。”伊恩平缓而低沉地说,只字不提关于诺尔和暗民的
事。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对于没有答案的事,反复提起有害无益。他也没有试图说服罗比或是其他人,
一会儿,像被催眠了一样,甚至有种可怕的念头,觉得这些人都是他杀死的。
这时,身后传来喊叫声,还有车门打开、关闭的声音。
他回过头去看到所有人围成一圈,除了最初有人喊了拉曼的名字之外,接着只有死一样的寂静。诺尔不
出了人们的认知。它是什么?为什么会出现?诺尔是个与众不同的异类,但此刻在其他人眼中不亚于是
这未知怪物的同类。
“放手,罗比。”伊恩说。
“告诉我它究竟是什么?只有你碰到它不会死,你被它包围后在里面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告诉我!”
“我什么都不知道。”诺尔没想到他的力气这么大,像一台肌肉发达的机器,一下就让人喘不过气来。
他很想告诉罗比一点内幕,从那双紧紧握住的双手上,他能感受到怒火之下的哀痛,一点也不少,可是
“到底为什么要这样?”罗比的眼睛迅速泛红,悲痛终究多于愤怒。
“我也不知道。”雷吉回答,“没人知道暗民什么时候会来,除非是在有警戒的城市和基地里。”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
诺尔望着伊恩,伊恩站起来,也许是感觉到视线,也向他站着的方向望了一眼。
他们的目光碰在一起,诺尔无法形容伊恩眼睛里的情绪,他似乎什么情绪都没有,依然那么沉默,沉重
的沉默。
每个人和拉曼的感情都不一样,但他们想了一想,如果换成自己也会为同伴关上那扇车门,并不是出于
什么伟大的精神,只是训练而成的冷静、理智和体恤。
士兵们一生都在训练向死而生。
知道该不该走过去,他毕竟是个外人,但在这样沉重的寂静中,多少能猜到发生了什么。
罗比第一个站起来,朝身旁的吉普车猛踢一脚。这不足以发泄他内心的愤怒和悲痛,他们离开城市后第
一次失去了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