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觉脸上发臊,想将手抽出来他却不许, 慌不择言地破口道:“你才想摸呢!”
谢随睁大了眼睛, “你怎么知道?”一边说着一边作势伸手向她腰间, 她惊得直往后躲, 他碰不到她,立刻又皱鼻子皱眼:“哎哟哎哟,好疼呀……”
“我信你的邪。”秦念愤愤地骂。
他双臂为枕趴着斜看她,她却浑然未觉, 只是又怔怔地将手指抚上他的脊骨。
那真是一根笔直的脊梁骨啊。
也不知在这骨头里面包裹着的,是一颗怎样的心?
“你听话好不好?”她叹口气,“让我给你看看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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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极乐(二)
秦念道:“你的伤要不要紧?想不通便别想了,不管背后都是谁的手脚,我们杀过去便是。”
谢随笑道:“念念说得对。”
秦念皱眉,“你是在说我傻么?”
“你好好想想,她如果当真只是洛阳城中一个小乞儿,就算做上了绝命楼楼主,又为何会成为……那个人的眼中钉?!”
***
“谢随,谢随?”秦念唤了一声。
谢随停下了夸张的动作,笑着展开双臂,“就是受了点伤,不过你想摸的话,随时都可以。”
她敛了表情,凝望着他。
清冷的夜,荧荧的烛火,男人微汗的脸,伤痕累累的身躯
她一言不发,只将手指隔着纱布,轻悄悄从脖颈处往下滑,偶尔会按一按确认包扎牢靠, 渐渐地滑到了腰际——
谢随连方才剧痛都未曾哼哼一下的, 这时候竟尔“嘶”了一声,坐起身来一下抓住了她的手。
他对她笑, 眉梢扬起:“想摸?”
谢随顿了一下,乖乖地转过了身, 在地上趴好。
秦念伸手轻轻地将他身上碎衣拉扯下来, 许多地方的布料已与流血的伤口融在一处, 她再是小心翼翼, 也如是在撕扯皮肉。男人宽阔而修长的脊背上,竟已没有了一块完好的肌肤。
好在多数还是外伤,她一一涂抹了金疮药,又将伤口都包扎好, 一番忙碌下来, 连她的额头都渗出了细汗。
谢随高举双手,“天地良心!”眼角却仍旧噙着笑意。
秦念又道:“哎,谢随。”
“嗯?”
谢随猛然睁开眼,屋外的小雨仍未停歇,而秦念正满怀担忧地凝视着他。
他看到她,才茫然地笑了一下。
他方才竟险些因过度疲劳而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