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沂柠乘白沉柯起身倒茶,又偷偷伸手摸起一颗蜜饯往嘴里塞。
油纸窸窣作响,白沉柯低头瞥见了她的小动作。
罢了,平日里怕她长龋齿,管得甚严,今日日子特殊,就允她多吃一些吧。
他面无表情地捏了捏白沂柠疑惑的小脸,“你尽可放心,你夫君我定考个榜眼回来。”
“为何不是状元?”
“文秉说,今年陛下要选驸马。”
其实——
他有更想吃的。
白沂柠被他盯得毛骨悚然,忙扯了个别的话题,“听祖母说,哥儿过几个月就要科考了。”
当然是怕你还来。
“这是什么?”白沂柠喝完了药,苦得舌头发麻,看到托盘上还有一包东西。
“蜜饯。”白沉柯伸手替她打开,拿了一颗,顿了顿,“不如我喂你?”
白沂柠一愣,“姓王的那位姨姥姥呢?”
“一起走了,脸色极不好看呢,对外只是说家中有急事,不便继续住了。”白芍小声道。
白沂柠心中唏嘘,古人说得极对,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做了恶再后悔便来不及了。
药是苦的。
她是甜的。
他一点都不介意再来一次。
***
晚膳后。
白芍趴在白沂柠颈边耳语道,“苏小娘子收拾完东西准备出府了。”
“这同状元有什么干系?”
“驸马就是这届的金科状元。”
原来如此。
“嗯。”白沉柯终于收回目光,点了点头,左手在桌面上轻敲。
“今儿早上我看到二哥哥了,垂头丧气的,若是哥儿……定不能灰心。”白沂柠顿了顿,将落榜二字咽了下去,生怕不吉利。
“我不是他。”白沉柯不甚在意地淡声道,“三年前我还是顾及了他的颜面没有与他同去,哪知他这么不争气。”
白沂柠听到“喂”字就想歪,飞快地夺过他手里的那粒,又捡起一颗塞进他嘴里,“蜜饯山楂可好吃了,哥儿一起吃一粒吧。”
这才是真正喂人的正确方法。
白沉柯眯了眯眼,看着白沂柠一翕一合的小嘴,慢条斯理地舔着嘴里的蜜饯。
只不过她想不到祖母会如此不留情面,直接就将她赶了出去。
白沂柠叹了口气,掀开下午新换的衾被道,“我今日想早些歇息,白芍你也去睡吧。”
白芍点了点头,换了盏不容易烫手的鎏金灯放在床边
“我……我自己来。”白沂柠哪里还敢叫他喂,颤着双手自己端了碗咕噜咕噜一饮而尽。
白沉柯拇指轻拭去她嘴边的药渍,单手托着脸杵在桌上,语气还颇为惋惜,“喝慢些,这么急作什么。”
白沂柠心口颤了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