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路高松迟疑着开口问道:“你……跑来的?”
莫非白单手持着手机放缓了奔跑的步子,他小声调整着自己急促的呼吸。听上去便平缓许多:“我刚刚还没运动够呢。”
不知怎地,听着那人柔情似水的嗓音路高松心里头就发软,还委屈,又开始眼浅地哭唧唧了起来。
她打起了退堂鼓,犹犹豫豫地还是回拨了方才的号码。
响了一声电话便被了接起来,莫非白的声音似是有些喘:“喂?”
听到他声音的这一刹那,什么紧张犹疑通通消弭了。路高松觉得自己的心头一片宁静:“喂……师兄。”
路高松吸了吸鼻子声音有些瓮声瓮气,她不假思索地回道:“在宿舍。”
“现在下楼等我。”
路高松一愣,水光渐渐在美眸里汇聚成光芒,她张着小嘴呼吸着,他就这么听着她的呼吸声。
一个说,一个听,即使是多么难听的言语落到莫非白那里都是云淡风轻,让路高松觉得其实事情也不是那么糟。
她吸吸鼻子,努力绽放出一个笑容。
“可是我已经没有妈妈了呀……”
所有在人前故作的坚强随即崩塌,路高松控制不住自己,埋在膝盖窝里低声哭泣,委屈巴巴地告状:“他们骂我。”
“嗯。”
“还骂我家人。”
莫非白听着这个小哭包又开始工作,心疼得真是要了命了。他的声音温柔得似能摘下满天星辰:“别哭,真是个小哭包,别人看到又该笑你了。”
路高松听到这话
“嗯,怎么了?你到了?等我,我还有一分钟。”听筒里还夹杂着几丝呼啸而过的风声,路高松一呆,拿下了手机查看通话记录。
两通电话相差不过5分钟,他就要到了?
他的宿舍离自己的宿舍起码十五分钟的路程啊……
良久,她轻轻应道:“嗯。”
见她开始脚步浮浮地去阳台洗脸,那头重脚轻的模样让3a都有些担忧,真怕她一个腿软直接摔了个尾骨碎裂。
洗完脸路高松一照镜子发觉自己的样子肿得吓人,核桃眼红鼻子,大大的双眼皮硬是哭成了单眼皮。
“……”莫非白呼吸一窒,她的哀恸直达他心底,心脏里传来的疼痛缓缓蔓延至全身,如被蚂蚁啃咬一般又麻又痛。
这一刻,他想立刻见到她,拥抱她,马上就要!
莫非白声音沙哑得几乎让路高松窒息:“你在哪?”
“嗯。”
“说我妈是妓、女才生出我这个荡、妇。”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