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后,还是谢柔儿抢先开了口,垂泪道:“澜澜,你爸爸的公司,可能要被强制破产了……”
轰隆一声,脑袋好像被一记重锤砸下。
安澜眨了眨眼,怔愣的看着眼前的二人,“你什么意思?”
她谢柔儿怕不是忘了,当年自己是如何与她安澜姐妹相称,一同畅想着未来蓝图的。
可最后呢?
安澜却傻乎乎的成为了她踏入豪门世家的跳脚板,被她从头到尾用友情捆绑利用的晕头转向,人生头一回体验到了人心的污秽与黑暗。
安康国一拍桌子,怒吼:“安澜!你就是这种态度跟你妈说话的?!”
安澜双手抱臂:“我妈?我妈不是早就死了么?安总,您忘了?”
“你……!”
安澜将这二人的一切面部表情都尽收眼底,挑了挑眉,反问:“我为什么睡不下?你已经停了我的卡断了我所有的经济来源,怎么,连我的睡眠时间也要剥夺了去?安总您不至于吧?”
安康国怒喝:“安澜!!!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安澜冷笑:“我还能说什么话?你怎么对我,我就怎么对你咯。”
安康国重重的叹息,两鬓不知何时已经露出斑白的痕迹,“明天我们就得搬出去了……澜澜,爸爸知道
***
三日后,安澜被安康国强行捆回了安家大宅。
他竟然亲自带着人来到金地名居,直接把还在被窝睡懒觉的安澜拎了回去。
安康国面色铁青,无可奈何的看着她,“公司签单出了问题,被骗了,现在成了负债方,对方卷款逃跑,将这个烂摊子撂给了我,现在资不抵债,公司,房产,我名下所有的动产不动产……都被抵押了……”
除了之前被安澜强行要过去的房子。
现在的安家,已然成了一只空壳。
想到那些可笑的过往,安澜眼里泛着泪光,却放声大笑起来。
“你们夫妻两,可真是伉俪情深,令人感动呢……”
面对安澜的讽刺,夫妻两一语不发。
安康国被她一句话气的眼前发昏,趔趄着往后倒去,谢柔儿见状急忙上前扶着安康国坐在沙发上,拍着他后背安抚他起伏不定的情绪:“康国,别激动,别气别气,澜澜只是个孩子。”
孩子?
安澜坐在一旁冷漠又讽刺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好笑的冷哼出声。
谢柔儿插嘴:“澜澜,你别这样跟你爸爸说话,最近公司出了事,他心情不大好,你……”
安澜:“我跟我爸说话,轮得到你插嘴么?”
谢柔儿一哽,跟吞了枪子似的,说不出话了。
彼时,安澜坐在安家大宅的会客厅里,一面打着呵欠一面懒懒散散的看着安康国,“怎么了这是?什么事儿不能等我醒了再说,非要用这种方式给我绑回来,至于吗……”
安康国脸色铁青,“你还睡得下?”
谢柔儿亦是脸色不对,欲言又止的看了安澜两眼,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咽下了已经到嘴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