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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向神灵,神灵举起祭台上的血衣碎片,问:
“这血衣的主人可是葬身你手?”
☆、第 14 �
“你比我想得还容易累,”神灵抬起手,向恶魔的脸颊探去,“现在和你讨论一些问题,为时尚早……”
“我睡眠的地方并无火光,”奥林微微偏过脸,躲开神灵的手,“你要怎么找到我?”
“太阳,”神灵解释道。
相比永恒的意志,三十个昼夜过于短暂。
阳光渐渐透进山间,奥林找了个背阴处画个法阵躺下,闭上眼睛。他知道哥哥和妻子一定在找他,神灵也需要他对永恒工作的承诺,繁杂和郁结涌上心头,他的心脏又在隐隐作痛了,也只得假装没有注意到。一如这三十个白昼的常态,他没有睡着,也不想醒来。
清晨时分,钟声如期响起,奥林把神灵留下的法衣包在头上隔音。直到夕阳低垂,他才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身处教堂的祭台前,脑袋因疲倦昏沉,手臂因伤而麻痹。
奥林低下头,把法衣缠在手上,抱入怀中。不由在心中咒骂起来。在家乡时,他根本不需要亲手捕杀人类,恶魔早就实行了有效的统治,以罪人之躯补充魔力并不稀奇。此时却因为随意吞食乡野的渔人,就要遭受这等尴尬的情况。
渔人见他楞在当场,就又讨论起来,声音粗野聒噪。神灵挥了挥手,渔人安静下来。
“恶魔,你是否承认杀人的行径?”神灵问。
奥林回以尴尬而礼貌的微笑,他不知神灵所言真假。法衣本身没有任何魔力存在,或许神灵的力量超过了他能感觉的范围。
“说起来,旧国的摄政王,你的名字在另一世界的语言之中有‘太阳’的意思,”神灵摆了摆手,法杖消失无踪,“太阳凝聚了无数火光。”
奥林摘下法衣,窸窸窣窣的人声冲入他的耳朵。奥林回头望去,黑压压的渔人坐满教堂。
祭台边缘垂下一片破旧的血衣,神灵坐在他身边,一把形状流畅的法杖在他们身边悬浮,法杖的质地类似骨骼,下端有尖锐的刺。
“你久不回应,让我有些担心,擅作主张带你回来,”神灵说,“睡得还好吗?”
“嗯,”奥林揉了揉眼睛,以额前的头发遮住黑眼圈的上部,“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