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过得分外苦,一日只够吃两餐, 且吃粟都只是偶尔。
但是奚妍甘之如饴。
公子:……
☆、1
范翕与玉纤阿一行人消磨在楚地边界时, 吴国世子已经返回了吴国,并回了吴宫一趟。
屋中已经没有了人,绢布都被人收走。
她拥着被,回忆昨夜的事。她在烧字条,之后忽然没有知觉了……玉纤阿自己意志何等强悍,她并不信自己会无缘无故地不记得之后的事。唯一的可能,应是范翕打晕了她。
玉纤阿忽地羞涩,摸着自己的唇珠。她忽然想到,既然弄晕了她,他当是知道之前发生的事了?不知他可有听到自己说过的话?他若是打晕了她……那他装睡的可能性,还是蛮大的。
她这样的身份,不说现在情形如何复杂,就她本来身份,也不可能嫁他为正妻啊……可是这才是玉纤阿的真心话啊。
范翕心中震撼,他低头握着她的手,不知道如何是好。
满心欢喜,又满心恐慌。满心兴奋,又满心为难。他害怕得无所适从,他又激荡得全身发抖。
下。
想到方才被她偷亲的感觉。
耳边,好似又听到她的低语声:“我不要你娶妻,我不想入周洛。我想嫁你,做你正妻。”
吴国临近边陲一城中,奚妍买了一笼包子, 打了一壶酒, 从酒肆中出来。
暮色沉沉,街头行人已分外稀少,天幕上星光寥寥,远远听到几声狗吠。一笼六个包子,她买了两笼。自己吃两个, 剩下的都给吕归。哦,还有一壶稻酒。吕归是爱喝酒的, 宫外自然没有宫中那么好的酒, 且他们也没什么钱财, 能偶尔喝一壶稻酒, 已经不错了。
奚妍边吃着包子,边站在路口等吕归回来。他去问路了,让她等一等他。曾经的小公主如今粗衣布裙,木簪束发, 就安静地边吃包子边等人。逃出了吴宫一个月, 陆陆续续遇到了好几拨追她的人,都被成功甩掉。奚妍如今已经知道,吴国民间百姓的生活,和她锦衣玉食的公主生活是不一样的。
那么,他若是听到了她的话,该多为难……她也不愿让他为难,可是男女情.爱一事,本就是要人为难的。
作者有话要说: 公子:我现在有玉儿的一对明月珰,一幅画,一张被烧了一半的字。这么多定情信物!
玉女:我什么都没有,都被我烧了。
范翕低声:“玉儿……你让我想想……让我想想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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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玉纤阿醒来,发现自己独睡于榻上。
——她想嫁他,做他正妻。
当她贴着他的唇与他这样说时,谁人知他心中骇然震撼。他差点忍不住想睁开眼,他硬是靠着强大的意志让自己假装继续睡。
可是他从来不知道,玉纤阿心里是这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