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踉跄一下,正好避开彭飞的再次攻击,身体随着船身的晃动再次调整重心和平衡,转身便向余承山砍去。
船身正在恢复平衡之中,左弦已缓缓
“咔嚓”一声,拍竿彻底落空,巨大的坠落惯性力道将固定拍竿底部的船板挑碎,船身受到巨大力量的影响,继续向左/倾斜。
彭飞勉力还击的一刀被穆砺璁堪堪避过,落空了。
眼中刚闪过失落,眼前血花一溅,穆砺璁的右肩头忽然渗出大量鲜血!
彭飞这才想起来,偷袭者上船的时候砍断了绞绳。
瞥眼一看,拍竿果然已经倾斜过半,有重石坠着,下降之势越来越快,而在拍竿倒下的方向,已经没有可攻击的对象。
船体忽然向左弦方向一偏,正激斗的余承山等人立时脚步踉跄地滑向左侧。
段横身边竟有如此身手之人,令彭飞十分意外。
他们决想不到,眼前人乃是穆国执政太子穆砺璁。
有余承山在身后,彭飞无法后退,也不能后退,连忙也举刀再相迎。
第127� 兄弟(上)
彭飞见状,一边对着船上的士兵大喊“保护将军”,一边跨步到余承山身前,抽出腰刀格挡偷袭者。
“锵”的一声,刀刃互斫,落在刀刃上的水滴纷纷弹落。
那是在穆砺璁身后的余承山趁机砍出的一刀。他曾为都城禁卫将军,下手既快又准更恨,这一刀深可见骨!
为了行动方便,穆砺璁并没有穿沉重的铁甲,皮甲防不住锋利的刀刃,自身陷入危险的几率大增。
此时穆砺璁吃了刀势力道,更吃痛,身体微抖,暗忖:一个人对付他们两个和另外的士兵,果然有些勉强。
穆砺璁似乎早有准备,身体反向倾斜一冲,抡刀便砍。正无法控制倾滑的侍卫和彭飞被他刀锋扫过,竟全部挂彩,其中两人被连环砍中左右侧脖颈,已然生存无望。
彭飞右上臂内侧没有护膊保护的位置,被刀刃划开一条又长又深的伤口,顿时鲜血长流。
彭飞到底是经历过刀头舔血的日子,受伤不仅刺激了他的好胜心,更是损了他在余承山侍卫面前的颜面,怎会甘心。立刻便努力稳住身形,想要反击。
余承山侧开一步,竟也拔刀砍向对方,两人对付一个。
再一交手的功夫,他们身后的侍卫已经冲了上来,将穆砺璁团团围住。
正多人围攻一人,忽然激动人心的鼓声停了,最上层的人清晰听到下层士兵大喊:“注意!注意!拍竿要倒了!都去右弦避让!”
五十一岁的彭飞虽仍彪壮,但对手不过三十多岁,正是壮年,到底有些吃亏,微微一退,被余承山的大手抵住后背,这才站稳。
“来者何人?”六十六岁的余承山却老当益壮,更为了打乱对方攻击的节奏,所以故意发问。
“奉段将军命,要尔等性命之人!”来人沉声答道,脚下不停,一步踏上,挥刀再次砍向彭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