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望向他。
“不管你究竟是哪个,终归还是割不断我们之间的血脉关系。”说完他就直接离开,留下面露错愕的顾淮。
刚刚,那是……什么意思?莫非他知道了?知道自己的秘密?
“以前我不可以,但是现在……我能够毫不避讳地展示自己的每一面。大人物的一面,抑或是小人物的一面。”
“是因为她?”
顾城西朝顾淮清浅一笑,算是默认。然后他再次回到原来的话题:“那么舅舅呢?有没有人知道全部的你?又或者,你愿不愿意向别人展示自己?”
顾城西没有继续追问,而是若无其事的移开眼,漫不经心道:“知知虽然看着人淡了些,但其实是个很细腻、很敏感的人。”
似是想起什么,他嗤笑一声,“摆着一副不近人情的模样,其实比谁都心软、比谁都热心、比谁都善良。”
“……我知道。”
“在做什么?”清晰、真切的话语似是穿破重重迷雾,直直抵达顾淮耳畔。
顾淮循声望去,就见顾城西穿着一袭黑色浴袍,懒懒倚靠在门框上望着自己,有些失望地垂敛了眉眼,道:“夜里有些渴。”
对此,顾城西不置可否,他只是环胸上前,从加热器里倒出一杯温热的水,接着递给顾淮,道:“晚上还是不要喝冰水。”
夏衍知软软糯糯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酣然、沙哑,听得顾城西浑身躁动,但是怕太过于激烈,教夏衍知一会儿辗转反侧又睡不着,便只能作罢。
他将下巴搁置在夏衍知的发顶,轻轻喟叹道:“办好了,快睡吧。”
漓的快慰。
心,也跟着平静下来。
“大半夜的怎么喝冰水?!”
……
顾城西带着满身风霜,蹑手蹑脚地钻进被窝,从背后将半梦半醒的夏衍知拥入怀里。
“唔,处理好了?”
顾淮眼前突然闪现许泽言的身影。
顾城西见他有些感悟,不禁也暗自抒了口气。
“我费劲想要和你化干戈为玉帛,终究也只是出于私心,为了自己。所以,舅舅你也不必多想。”点到即止,顾城西不再啰嗦直接离开。只是在门口的地方顿了一下,“噢,对了。”
从那次车祸,那个女人受了那么重的伤还能活着时,她就知道。
顾城西沉默了一瞬,“舅舅有没有直面过自己,接纳过自己?”
顾淮眼神闪烁了一下。
顾淮看着眼前的热水,不禁有些错愕。但他还是接过了水杯,道:“谢谢。”
顾淮端着玻璃水杯没说话,顾城西一时间也没开口,好半晌,他才开口说道:“不舒服?”
“没有。”
夏衍知恼怒的声音陡然炸响在耳畔,教顾淮浑身一激灵,可他环顾四周,却空荡荡的没有一人。
这只是他的臆想。
一种莫大的失落感瞬间充斥四肢百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