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飞出的魔气,也被素江仙以灯笼收回,放入百世明火,日日焚烧,不出三日就会化为青烟消散了。 众人都觉此间事了,欢欢喜喜回去时,白老祖却突然皱眉,瞬息往渔翁原赶。他手心浮起两枝忽明忽暗的桃花暗影。桃花枝的形态却都从盛放,变得干枯萎靡起来。 这是白老祖为自己弟子所种之桃花,可观其安危…… “趁我不在,做什么去了!” 白老祖有点生气,到了渔翁原一阵神识扫视,却发现宋凝清与萧恒居然不在此处。 白老祖抬手叫来一人,正是程柳枝。 “宋师弟和萧师弟?咦?说来昨日之后,就未曾见过他们……” 白老祖越听,眉头皱得越紧,随后他怒极反笑,一脚将那魔物头颅踩爆! “……骗我?” 招提站在自在峰之上,白老祖一怒,灵气冲天而起之势,就连此处也看得见。 只是这庄严圣洁的高僧轻轻一笑,抬手挥去布于此处的界阵,雪白僧鞋踏于地上,姿态曼妙优雅地,一步一步往渔翁原走去。 高僧唇齿轻启念佛,眉眼低垂,一副慈悲之相,他天生琉璃净体,这世间没有比他之皮囊更纯粹干净的事物。 招提手中转着那浸染佛气,纯粹正气的佛珠,口中发出极为动听的玉石之声。 “呵,能奈我何?” 第四十二� 寻他 白老祖的两名爱徒昨夜丢了。 这消息在渔翁原上迅速传遍。任谁都能感到那渡劫大能如何愤怒, 导致身上灵力外泄,震得修行浅些的弟子都快吐了。 “发脾气管什么用!” 素江仙大骂, 抬手作势要打, 白老祖才敛息, 将周身灵力尽量调伏。 “你忧是调虎离山, 那魔未死,而是来杀萧恒了?” 素江仙轻轻叹了口气,指着那才关上不久的万法伏魔阵。 “那魔有多少,在何处,昨日你我都是见过的,绝不会有遗漏。” 跟随在白老祖身边的诸位掌门们, 也纷纷附和。 “是极是极。” “万法伏魔之下, 一切魔物妖邪无所遁形,如何会有遗漏。” “白掌门莫要忧心, 弟子贪玩也未可知……” 白老祖听着众人之言,紧皱的眉头缓缓放松,只是他在周围人群中一扫,缓缓开口问道。 “招提大师何在?” 白老祖话音刚落, 就听远处有人念佛, 招提领着身后十僧众, 一步步朝此处走来。 “白掌门雷霆之怒,我远在渔翁原外都已听闻, 这是为何?除魔之事可还顺利?” 招提一开口, 语调柔如春风, 周围之人不由觉得身上一轻,心口暖融起来。 众人纷纷让开通路,让这得道高僧往前走去。 “魔,已除了,”白老祖淡淡道,“只是我徒宋凝清与萧恒,在渔翁原失了踪迹。我观其命枝岌岌可危,故而在此相询诸位。” “哦?” 招提想了想,便从袖中取出那尊渡障身。 “您是担忧有魔未除,在此处兴风作浪?” “大师剔透。”白老祖道。 招提也敛了笑,将那渡障身置于阵眼之中,渡障身之上立时浮现了一轮转轮纹印。 “若昨夜真有魔物在渔翁原附近,可再探一次。这次便无需太多灵力,探查千里……” 白老祖上前一步,将手按在那转轮纹印之上。 “千里不足,需得万里。我一人即可。” 白老祖灵力往那渡障身之中注入,磅礴灵力如银河倒灌冲入其中。站在素江仙身后的一位掌门不由低声轻呼。 “与那魔物一战后,竟仍有余力……此前不过用了五分功夫么?” 有脚步声轻缓响起,在素江仙身边停下。 阿妙满面愁容在素江仙耳边低声询问。 “凝清与那胖……萧恒不见了?” 素江仙微微点头,只用食指在唇边一按,示意噤声。白老祖最是护短,宋凝清是他捧在心尖的娃娃,而萧恒除了是他的徒弟,更是百川君交与他的。 如今两个大活人说不见就不见了,如何不让白老祖气急。 渡障身之中拈花佛手中莲花瞬间张开,白老祖脚下一跺,便见那山河堪舆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展开,以渔翁原为中心,半径万里之内的图样都浮现在这图上。 众人细细看去,只见那山川河流,小溪平原之上,雪白碧绿交织,干干净净毫无魔气。众人不由叹息,果然与魔物不相关呀。 白老祖自己细细看了一遍又一遍,随后将灵力撤回,抽起渡障身,还与招提。 “白掌门莫急,”招提将渡障身收回袖中,柔声道,“我听闻这附近时常有游离秘境,说不定……他们另有机缘也未可知。” “告辞。” 招提朝白老祖颔首,便带着身后僧众,缓缓退开。 白老祖则点点头,嘴角扬起笑来,拱手朝诸位被惊扰的掌门弟子行礼。 “抱歉,惊扰诸位。” “哪里哪里,道友之间相帮是应该的。” 众人互相话别,既然魔物已死,他们心头大患一解,自然要回他们的仙宫门派去。 “再这样聚集各大门派相见,怕是要三百年后,同道论法会了吧。” 其中一位掌门朝素江仙话别时,笑道。 素江仙颔首,看人走得差不多了,才走到站在原地的白老祖面前。 “你……” “我不信。” 白老祖抬起头,看着天上那如流星般散去的诸位同道,与那踏在云端,如履平地的神戒莲峰之人,轻轻摇头。 “贪玩,机缘……其他弟子也许会这样,但凝清绝不会。” “他守规矩,太守规矩了。” 白老祖传讯于所有在渔翁原的桃花落弟子,吩咐若有不急着回去的,可以找找宋凝清与萧恒的踪迹。 “我也不急着回去。” 阿妙轻声道,在素江仙不赞同的神色下,朝自己的师父与白老祖躬身行礼。 “我去寻凝清。” 阿妙转身离开,往水路便走去。 水边码头上,落雨成诗的宝船正在那缓缓起矛。溪千重靠在软塌之上,静静看着手中的。只是那本《公孙龙子看了将近一个时辰,也没翻动一页。 “梦中逢。” 溪千重叫了一声,便见梦中逢从室外走入,朝溪千重福身。 “少主有何吩咐?” 溪千重将合上,扔到桌上,像是头疼似的,以指尖轻揉着额角。 “传讯于落雨成诗在外的弟子,找一找……宋凝清的下落。” “是。” “不,应是何处这两日有什么怪异之处,也一并报与我。” “是。” 梦中逢再福身,缓缓退了出去。她叫来下人写了近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