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绛合没有说话。
老男人无助地坐着。沈绛合低头吻他。蜻蜓点水般的一吻。
手掌立刻就感受到湿润。
沈绛合没有回答，他抱着李桑坐进车里。
“饿吗？”沈绛合拿出保温瓶，里面有粥。
李桑摇头。整个人半躺在沈绛合身上，眼神全是眷恋。
“不久。”沈绛合给李桑扣上帽子。
“光头，嘿嘿。”李桑伸手揉了揉自己没有头发的头皮，冲沈绛合笑。
“很丑。”
她没有听完，还是牵着他跳了下去。
他并不害怕，只想快点醒过来，又怀疑这不是梦，又怀疑自己醒不过来了。
可是每次李桑醒的时候总会忘记做过的梦，他只是觉得很累。每天醒过来，对死亡总有某种不可思议的渴望。
校长试着挽留他，毕竟是沈小姐的未婚夫，也是个很优秀的年轻人。
年轻人只是低头说，他当不了一个好老师。语气哀伤，校长也只好不说什么。
反应最激烈的当数沈容了。
“你是我内心的唯一的一个人。”
“再见了，李桑，我在地狱等你。”
她扭头背对着李桑，目不转睛地盯着夜幕下浮现的城市霓虹灯。
太温柔了。李桑想。
眼泪差点又流出来，他咬牙拼命忍住。
据说，人一辈子都会不断地梦到初恋情人。
那我们一起好不好。”
“……”
沈容过来牵他的手，走到高楼边，耳边有呼啸的风，李桑没有害怕。
沈绛合冷静了一会，把手放开，给李桑擦眼泪。
李桑尴尬死了。
“羞不羞。”沈绛合轻声问。
“去哪。”
沈绛合盖住李桑的眼睛。
“怎么了。”李桑眼前一片漆黑，伸手去抓沈绛合的手，却抓不下来。
“嗯。”李桑点头赞同。又看沈绛合，即使看起来好几天没睡邋里邋遢的，还是帅得一塌糊涂啊。这是我爱的人。李桑在心里嘚瑟。
“去哪。”
“……”
活着的确太累了。
“你醒了。”沈绛合过来给李桑穿外套。
“我睡了多久。”他以为他只是睡了一个午觉而已，但看沈绛合青色的黑眼圈和邋遢的胡渣，李桑问道。
她披散着头发，掐着李桑胳膊。
从此李桑，再无深眠。
……
二十二的李桑，咧嘴笑的时候还有一丝稚气。却像在一夜之间真正成熟了。他辞去了老师的工作。
沈容又开始说话了。
“李桑，你要永远记得我。”
“恶心！”
李桑突然问：“如果人是一点点地以生命为代价来获得记忆。”
“嗯？”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