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命,是你哥哥换来的,保护好它,就是在保护你的哥哥。” 叶澜灼此话,却让沙利叶面上的表情逐渐变得愈加沉郁。 “……我知道。” 他声音低沉道。 “你知道我为何相信千音吗?” 叶澜灼一愣。 “无论是现如今的教众,还是麦熏,甚至是莱比卜,他们敬重我,听从我,只有一个原因。” 叶澜灼看向沙利叶。 “统统都是因为我的哥哥,法德勒。” “他们敬重的不是我,是哥哥,听从的不是我,是哥哥。” “只有千音,他曾陪我在囚火笼煎熬了三年,他所做的一切,就算是背叛,就算是暗算,都是因为,我是沙利叶,而不是因为,我是法德勒的弟弟。” 叶澜灼狠狠的握了握拳。 “当然,这不是他做过分的事情。” 沙利叶轻轻的笑了笑。 “我知道哥哥生前,和你是很好的朋友。” “所以你也一定听他说过,他从小便压我一头,而因此一直对我抱有内疚,害怕我恼他怨他……他这么和你说过吧?” 叶澜灼点了点头。 “就知道。”沙利叶轻笑了一声。 “罢了,反正他就这么以为的话,就这么以为下去也挺好。” 沙利叶口气轻松道,叶澜灼却是有些疑惑……以为?难道……难道本来,不是这样吗? 继而,他便听沙利叶再次开口了。 “他这辈子做过最过分的事,大概就只有一件了。” 叹了口气,沙利叶低头,手抚上杯沿,仿佛是在小心翼翼的夺取着茶杯的热度,又不敢太过,生怕瓷脆易碎,不再复得。 “没再给我一次机会,叫他一身哥哥。” 第98� 破阵子·三 叶澜灼从客栈出来的时候, 雨仍没有停。 洛弦就站在门口, 坐在离门口最近的那个座位上, 看着门外被雨水清洗过的青石路面,好似出了神一般,不知道在想什么。 叶澜灼走上前去, 手指敲在桌子上, 发出了一阵轻轻的声响。 洛弦愣了一下, 抬头看向叶澜灼。 “其实我在看到你手中拿着七宝佛珠的时候,我就怀疑你了。” 像是在谈家常一样, 轻而易举就将这件事说出了口。 闻言, 洛弦又仿佛失去了兴趣一般, 低下了头, 不再去看叶澜灼。 “但那时候我需要顾虑的事情太多,根本就没功夫去思考别的事情。” 叶澜灼看着屋外淅淅沥沥的雨,声音低沉, 却又不带丝毫起伏。 “虽然我不知道你最终的目的是什么……但我只要他能活着。” 洛弦握着茶杯的手僵了僵。 “别误会, 我只是为了另一个值得我这样做的人罢了。”叶澜灼摆了摆手, 道。 “……我只会做我该做的事。”顿了顿,洛弦忽然道。 叶澜灼一愣,看向洛弦。 “师兄让我潜入施陀教,就是为了让我监视魔教的动向,是否有触犯到仙域,和仙域的底线。” “那现在呢?” “中原地区人尽皆知。” 叶澜灼沉默了一会儿。 过了半晌,他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做?” 出乎意料的, 洛弦竟犹豫了。 他没有急着回答叶澜灼的话,只默默的看着屋外的雨,最终,还是回答道:“做我该做的事。” “你会杀了他吗?” 洛弦再次沉默了。 这沉默来的很不正常。 叶澜灼饶有兴趣的看向洛弦。 过了一会儿,洛弦忽然扬了扬唇角,低头,竟一副要笑出来的样子。 在叶澜灼的印象中,洛弦一直都是一副冷淡性子,约等于没有表情的那种。 可此时,洛弦竟笑了。 他兀自低头笑了笑,继而又抬起头来,看向门外模糊了的古城小镇,道:“杀一个人很容易,却又难上加难。” 叶澜灼看向洛弦。 “如果没有囚火笼的那三年,我下手可能会更痛快一点。” 像是在说着别人的事,洛弦的口气轻飘飘的,几乎听不清晰。 叶澜灼反应过来的时候,洛弦已是离开了那座位,转身上楼了。 一个本不该相信的人,却成为了最信任的人。 一个本不该产生感情的人,却对他产生了感情。 这两个人的别扭就像是一股绳,挣不断,剪不开,扭在一起还徒增麻烦。 只不过当事人不愿意放手,旁观者又如何相帮。 罢了。 叶澜灼摇了摇头,撑起伞,往客栈外走去了。 下意识的想向人打听打听无极门的所在地,却在拐过一个小弯路的时候,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麦熏!” 几乎是下意识的,叶澜灼脚下一下子溢出红色妖灵,身体已是朝着方才那雨中晃过的一个黑色身影追了过去! 那黑衣人方在狂奔而逃,但在听清叶澜灼的声音之后,似乎是顿了一下,继而在两人你追我赶的状态之中狂奔了好几条路之后终于停了下来…… 叶澜灼也跟着他停了下来。 “我,我靠,你也太能跑了吧你……?比赛啊!” 一边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叶澜灼扶着墙怒火冲天道。 闻言,麦熏毫不客气的冲翻了个白眼,道:“我这……这不是怕你追,追到我,再把我扔给沙利叶那个小子吗……打不过我还跑不过吗!” “你为什么那么怕沙利叶?不会就因为你偷走了寂灭吧?” 好不容易喘上了一点儿气,叶澜灼捂着胸口一脸奇怪的看向麦熏,问道。 闻言,麦熏却是颇为不屑的“嘁”了一声,继而道:“我怕他?你搞笑?” “那你跑什么?赶着上天?” “你才上天!你全家都上天!” “啊好好好说重点说重点。”叶澜灼连忙道:“你说实话,是不是惹到沙利叶什么了?” “惹……惹倒没惹什么……”说到这,麦熏倒开始支支吾吾了。叶澜灼见他欲言又止的样子,道:“不会你真触了他什么逆鳞了吧?” “我没有。”麦熏一脸不悦道:“要说触他逆鳞,千音都不知道触他多少次了,他也没拿他怎么样……我这次……我这次……” “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啊?你能别支支吾吾的吗?”叶澜灼感觉自己就要被麦熏给活活急死。 “你知道沙利叶这次……这次为什么忽然要来中原吗?” 听麦熏忽然这样问道,叶澜灼一愣,道:“不是为了报复曾经遏制过魔教的门派吗?” 听叶澜灼这样回答,麦熏摇了摇头。 “不是?”叶澜灼诧异。 “看似是为了报复曾经遏制过魔教的门派,实际上,你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