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料打破僵局的却是方才一直没说话的顾暄,他已过不惑之年,却仍未显老态,顾暄不说话时,身上那股在沙场沉浸多年的杀伐之气便扑面袭来,自有一副不怒自威之相,他沉声道:“渊如,这件事我顾家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承明,你随我来。”
言罢,便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在旁站着的顾承明打破了他老子美好想象,懒洋洋道:“该受得委屈早委屈完了,我十六岁与他相识,十九岁时睡了他,白玉玦是定情信物不假,如今同我说认错了人,是不是晚了些?”
这话一出,屋内一片死寂。
乌顷木努力缩小自己的体积范围,毕竟他只想来当个来看病的大夫,并不想听到这等王府辛密。
顾承明心脏猛然一抽,他突兀地想起来,方才周渊如明明白白地往他心里捅刀,他说他活不长了。
顾小王爷藏在袖袍下的手按按捏紧,紧盯着看向乌顷木,胖大夫被小王爷的目光吓一大跳,好端端的,怎么还魔怔上了。
还不等胖大夫张口询问,又听周渊如继续道:“我先前与顾王说我同小王爷有私情一事为假,我的确是被下了蛊,神智不清下将小王爷当成了我的意中人。”
“顾承明!”周渊如厉声喝道。
顾小王爷向来是个受不了委屈的,他挑眉一笑,眼底却阴沉得要死:“怎么?是我说错了?还是你周太傅当真认错了人?”
周渊如沉默地看着他,心想要不我还是再吐吐血罢,因为如今这玩意看起来的确有点疯得吓人。
顾承明神色晦暗地盯着他,忽的勾唇一笑,却让人背脊生寒。
顾暄闻言差点热泪盈眶,不瞒你说,这半月我差点因为此事而愁白了胡子。
“渊如定会寻得良配,我儿承明向来顽劣,又只懂得打打杀杀,倘若要是真的,怕是会让渊如受不少委屈。”顾暄抚掌大笑,他心里石头落地,和儿孙享一享天伦之乐这件事,老王爷他又可以了!